“我们萍水相逢,请你们吃一顿酒饭,到了前面就要分手,谁也不必问什么姓名吧,那不太着相了么?你们就叫他大先生好了。”
云奇见旁坐那人,年约五十来岁,对面一个也在中年,都比中坐那人年长,但也对他极为谦恭,一句一个大先生,想了一想,忙道:“我们小孩子家,对于年长的人应该恭敬,蒙三位老前辈赐我弟兄酒食,见了师长如何禀告呢?”
中坐那人笑道:“这两个小孩,果然有点意思,我们三人行云流水,不大与人来往,你师长加问,随便说上一姓好了。”
云奇觉着自己被弟弟偷偷拉了一下,又朝外看了看,心中会意,笑道:“我想你老人家姓什么好呢?这样好的人,别的姓恐怕配不上,还是天上找吧!过去我师父曾告诉我一位高人也姓此姓,不知可好?”
旁坐一人笑道:“天上只有日月星辰,人间那有此姓。”
云奇道:“那就姓天好了。”
中坐那人忽然笑道:“哈哈……我近闻云老大有两个儿子,是人间奇童,果然名不虚传,方才见你们二人同驾小舟,凌风急驶,看出颇有功力,一时高兴,喊来一谈,又见你们二人纵上时,身法都有高明传授,看来紫二弟也有了传人了。”
小弟兄一听有人姓紫,心中一动,忙即叩拜在地,道:“云奇兄弟叩见师祖。”
旁坐那人点头微笑道:“好,起来吧!不过,除了令尊之外,可不能告诉别的人。”
原来中坐那人,乃是明末七隐中的第一位,天倪大隐,旁坐二人正是紫云先生和虚无岛主,他们看去年纪不大,其实,都在九旬以上,尤其天倪大隐,已超过百龄了。
现在,船又开行了,大隐吩附加速前进,并道:“越怏越好,饭菜也快拿来,不必再等天黑了。”
船后两少年驾驶,一个掌舵,并代摇橹,闻言同声应诺,一个取来饭菜,忙即赶回,相助摇橹,那船立时快了起来,他们赶到兰溪,立又转回了头。
天黑之后,回船方过建德,立有人回报。说是叶明霞的踪迹,已被敌人发现,错把敌人误认为云霄,酒楼同饮,因婉儿未到,身无分文,还是云霄代会的账,敌人也被惊走。
本来可以无事,不料今日午后,老贼到太湖的报告,说太湖的行动全部失败,更令魔头生气的,是打算以火船攻炸各大门派的行动,也因误炸而失败。以魔头本意,就打算派人对付叶明霞,但因云霄的名头,在这一带十分响亮,本领也高,所以暂时隐忍了下来。
三老说完,又拿了两包解毒的药物,命二小转交给叶明霞,并命二小分出一人,通知太湖来船不必停留,即速开回,并将船上衣包取来。
又命两小兄弟再等一会,往停船之处,寻到叶明霞,说明经过,三老均各有事,暂时还难相见,她们姊妹可去镇北玄真观,住上一夜,天明以后,再雇一小舟,赶往永康方岩。
三老交代已毕,留下小舟,上船走去。两小兄弟这才赶来,先找到了婉儿,说明了经过。
小婉儿也是个鬼灵精,立时去镇上原来停船之处,找到了叶明霞。
四人见面,说完经过,叶明霞虽喜此行又得几位异人相助,并还得到了专破迷香的解药,因云师兄的不肯相见,总认为师兄胆小,心中实在不服,不过并未多说。
二小交代已毕,迳自驾船而走,姊妹二人同往玄真观赶去。
那一带地方,甚是偏僻,庙在旷野之中,左近还有两条河沟,人家极少,回顾镇上,仍然是万家灯火,笙歌处处,比起先前更加热闹,前途却是满地清阴,月光如画,静荡荡的,不见人迹往来,只远方田野中,略有几点灯火掩映林木之间,相隔不过数里,一冷一热,相去天渊。
二人踏着月光,且谈且行,方觉夜色清幽,不见人迹,忽见前面树林中,人影连闪,身法快极,立定再看,已无踪影,人数似还不少,婉儿忙道:“师姊小心,可能是敌人跟上我们了。”
叶明霞笑道:“你当有本领的就都是敌人么?须知这里是水陆要冲,商贾云集,时有江湖上人来往,不足为奇,何况,前面就是玄真观,观主既与云师兄相识,绝非常人,焉知那几个人不是到庙里去呢?”
说话间,忽又见三条人影,由斜刺里飞驰而来,住林中投去。
来路正是江边一带,庙前本有大片树林,庙在林内,因其偏在侧面,中间又有树林遮目,等到发现,已然抢在前面。
叶明霞和小婉儿先见天色尚早,月光又明,是以边说边行,走得并不甚快,叶明霞无意间,发现后来那三人,身量均不甚高,脚底飞快,就知准是绿林中人,心中一动,轻喝一声道:“快走!”一同飞步赶去。
庙在北面林内,双方去路,一东一南,发现时,相隔并不甚远,等到赶进林内一看,疏林高树,遍地清阴,庙墙已在前面出现,山门紧闭,静悄悄的,那有一点人的影子。
叶明霞看完当地形势,便去叩门,等了好一阵工夫,才听到有人回应,只是不肯开门。
叶明霞见他絮聒个没有完,就是不开门,并道:“这里是清修家庙,向来不留外客,何况,又不知你们的来历,如何容留,镇上客店甚多,为何不去投宿?再不知趣,就不客气了。”
叶明霞已看清庙外形势,先又发现两起夜行人,料有隐情,也许后来三人刚到不久,不愿外人入内,看不准对方来历。心想:“此庙形迹可疑,好在有人指点,何不探它一下试试!”心念转处,便朝小婉儿打一手势,故意喝道:“出家人怎不行方便,我们是外乡人,如无朋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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