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口更不停留,又是一个飞燕穿云,一纵好几丈高远,由番僧头上飞过。
八臂法王见小婉儿上房,忙即追去,不料又由头上飞过,暗骂道:“小贱婢,知我厉害,不敢明斗!还想闹鬼,和方才一样,仗着轻巧功夫取巧暗算,真是做梦,东偏殿上面那老头,稍为出手,休想活命。”骂之未了,忽又想道:“咦!这位老人家原是主体,怎么没有出手?就只说了两句话,便没有声息了……”
心中这么一想,回身看去,对面殿顶上那有什么人影,被自己平日奉若神明的三叔偷天燕朱洪,人已不知何往。
此刻,场中群贼已全部就歼,叶明霞将另一逃而复回的贼徒,乘着下落之势,一掌打倒,另外还有两贼,一个重伤卧地不能起立,还有一个遇上了云奇、云飞两兄弟,手中兵刃只剩半截,一长一短,也是手忙脚乱,云飞口曰声声要他跪下磕头做乌龟,爬了出去,狼狈已极。
八臂法王见自己门下的情形,更是气往上冲,待要赶去杀掉云奇兄弟,然后再杀小婉儿,心念方动,人还未纵起,忽听一人道:“小师妹,好了,你已连占上风,我和这番僧还有一点过节,你可以歇会了!让给我吧,”
声随人到,“嗖”的一声,人影一闪,神威书生云霄凌空飞降,落在面前,笑道:“番驴,可还认得在下么?”
八臂法王凝目注视了一阵,冷笑道:“富春三友的老大,老衲闻名已久,尊驾敢莫就是云大先生?”
云霄笑道:“好说,不过我已注意你很久了,因你藏头露尾,诡计多端,遮掩过去,幸而你们不在本地害人,我也犯不着多管闲事,也是你们恶贯满盈,最近竟和赤城的金发班禅勾结,妄想掀起武林风波,我可不能不管了。”
叶明霞见那凶恶的八臂法王,在云霄的数落下,不知何故竟然夫首不语!只管凶睛怒中彷佛恨极,手中又拿着那么霸道的兵器,竟不敢动。
她越想越怪,再看神威书生云霄手上就只拿着一支竹箭,长有七八寸,好似用了多年,光滑异常,指着番僧数说不已。
番僧始终目注那竹箭,面带急怒之容,等到听完,呆了一呆,忽然疠声喝道:“姓云的,少在佛爷面前卖狂,早就猜出你的来历,虽拿不准,心想赶人不上百步,忍了下来,我已让了你,也就是了,何必又要逼人呢?”
云霄笑道:“我也在容忍着你哩!不料今夜我师妹来访,误投此庙,你们既知是我的朋友,就是不以礼相待,也不应该诡计暗算,我能不管么?”
八臂法王道:“我和令师妹无冤无仇,今夜我如在庙内决无此事,全是我那两个不知厉害的师弟所为,等我赶来已是骑虎难下了,如真不信,朱三叔既被你们所擒,可以问他,未来之前,他邀我同往赤城仙馆入伙,我是如何说法?”
云霄笑道:“我当然会问,不过,看你方才出现的情形,全不是那么回事,似要赶尽杀绝样的,这又如何说法?”
八臂法王冷然道:“方才因见你在场,怒火头上还想要讲理又见你杀了那么多人,我要报仇有什么不对?等到事完再和你说话,肯听使罢,否则,也说不得了,这时认出这支竹箭,方知当年救走我师父的是你,反正我今日已是家败人亡,威名丧尽,如肯稍留余地容我一走,我也无意人世,只等此地事了,我便披发入山,你看如何?真要动手,我虽未必能胜,凭我手中兵器,要想杀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叶明霞见他说话时,目射凶光,恨不得将敌人生吞下去,分明强忍怒火,另有凶谋。
云霄立在面前,神态从容,人既文秀,相隔又近,好似毫无戒心,虽料大师兄绝非寻常,照此大意轻敌,那番僧两件兵器又重又长,万一暴起发难,如何抵挡,其势又不便在旁插口,显得小气。
正当她细心查看恶道动作,代他担心之际,番僧果然心存恶念,借着说话,暗将全身功力,运在双臂之上,话到末句,忽然发难,震天价一声怒吼,双臂齐扬,朝春云霄拦腰砸过去。
叶明霞还料不到发难这么快,又见云霄全无准备,没事一样,心方一惊,忽听番僧又是一声惨叫,身上一见几乎跌倒,再看他那两件兵器,全都到了云霄的手上。
原来番僧八臂法王他并不是西域人,乃是陕北米脂人,本是一孤儿,名叫朱缺,为人牧羊,因失羊而遭主人毒打,被神弩铁鼓仙所救,收在门下。
那知这朱缺一心想练成“天辛神弩”的功夫,暗恨其师感私,就乘机行刺杀了铁鼓仙,以为可以得到“天辛神弩”秘岌,自己也可以苦练而成。
那知就在铁鼓仙身受重伤,奄奄待毙之际,神威书生云霄无意中遇上,救下了铁鼓仙。放走了朱缺,那“天辛神弩”秘笈反而落在云霄手中。
朱缺知道自己的弑师犯上,为武林同道所不容,就远走藏边躲了起来,后来竟拜在金轮法王门下,成了金发班禅的师弟,等到金发班禅人侵赤城仙馆,他才潜入江南,就在这富春江畔七里陇住了下来,表面上是个出家人,循规蹈矩,常行善事,暗中仍然奸淫杀抢,无恶不作,不过,方圆百里之内绝不作恶,每年都要出门一次,去到北五省害人。
他此刻一见云霄的竹箭,正是当年铁鼓仙的信物,虽然有点胆怯情虚,但知神威书生云老大的脾气,嫉恶如仇,方才又是那等说法,除却一拼之外,万无生路,是以一面忍气回答,猛下毒手。
不料刀和铜人才一出手,便被对方接住,最奇的是,那么粗大光滑的铜人。吃云霄五指反手抓住,彷佛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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