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老人家大可安心。”
麦玉阶只以为继此事故之后,对方当不致再行拒绝,这时聆听之下,微微一愕,一时竟不知如何置答。
“这个……”半天,他才讷讷地道,“先生已经决定了?我看你还是……”
关雪羽点点头道:“在下打算明天一早就走,这里就先向二位老人家与姑娘辞行了。”
“这……这么快?”
说了这句话,麦氏夫妇对看一眼,可都呆住了。
麦夫人摇摇头,气馁地道:“关老师……你可不能走……不能走呀。”
一旁的麦七爷也搭腔道;“是呀,关先生你再想想吧,蓉城府可是个好地方。到了那边,干什么都好,再说我们大爷可有借重之心。”
“谢谢七爷的关照。”关雪羽由位子上站起来,抱了一下拳,“在下一来独行独往惯了,再方面实在有事,人各有志,你就不必再多留了”
麦丰咂了一下嘴,还想再说,只听得一旁的小乔娇滴滴地叫了一声“七叔”,麦丰就不再吭声。
他当然了解麦氏夫妇的一番心意,暗地里也曾参与过商量,满以为家有喜事,小乔终身有托,想不到满不是这么一回事,人家敢情说走就走,到头来落得一场空欢喜。麦七爷这份子沮丧,可就别提了。
关雪羽离开麦家的时候,天不过微微才有那么一丁点儿明意。
麦老两口儿好话说尽,却也无能打消他坚决的去意。但他们还没有死心,当天夜晚,麦丰秉承二老之意,再次往访雪羽,恳陈慰留之意。这一次关雪羽便不再客气,干脆就回绝了。
麦丰忍不住暗示二老有意将小乔终身相托,对方不知是听不懂还是装糊涂,总之,他是一句碴儿也没答上,最后麦七爷实在坐不住了,不得不告辞离开。
当夜麦玉阶得到了回音,心里自然大不是滋味。老两口儿一商量,留既是留不住,大恩却不能不报,特地备下了黄金百两,锦衣数套,打点成一个包裹,预备在明早关雪羽告别之时,亲手相赠,却没有想到最后这一点愿望,仍然还是落了空。
关雪羽根本没有再来告别,而且起身得竟是如此之早。
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
关雪羽极其轻飘地落在了院墙之外,看来他的功力似乎已经完全恢复。
东方不过微微现出一些鱼肚白色,才过了中秋,立刻就有了明显的寒意。
天上的大半轮明月,仍是明亮清澈,此时此刻,当是“鸡鸣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那般光景,只为凶年大旱,雨露不沾,连带着在此北地平原,秋日黎明,再也觅不着一些儿霜霹芳踪。
绕过了眼前竹林,一脚踏上了石桥,关雪羽陡地停住了疾行的身子。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敢情早有人在桥上候着他了。
“我知道你会走这条路,等了你半天啦。”
一面说时,麦小乔缓缓地回过身来,雪白的脸蛋,不见血色,一条大辫子仍是又黑又亮,那么俏丽地拉向前胸。看来,人消瘦多了。
“原来是你,姑娘,早。”
说时,关雪羽抱拳揖了一揖。
麦小乔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在他身上转着,表情透着凄凉。
“昨夜晚上一宿没睡,心里头乱极了,想到你便要走,来送送你,更想你一定抄小路走,果然不错。”
微微一笑,笑容里更见凄凉。
“姑娘太客气了,你要保重身子。”
“我,很好。”
“记住,要日行一回气血功夫,不可间断。”
“我记住啦。”麦小乔往前面走了几步,苦笑了一下,“只是那又有什么用?毒还是在身上,说不定哪一天发作了,一了百了,也就……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关雪羽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死不了。”
“真的?”麦小乔笑笑,“有你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了,起码是死不了啦。”
说了这两句话,她像是忽然落寞地垂下了头,一只脚尖,无聊地在地上划着。
一会儿,她又抬头看向关雪羽道:“我知道,这个家是留不住你……爹妈他们到底是上了年岁的人,想法很旧……你不会怪他们吧!”
“当然,”关雪羽一笑,“他们只要不怪我就是好的了。”
“他们怎么会怪你?”麦小乔说,“对你感激还来不及,还会怪你?”
“姑娘不要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
麦小乔在石桥栏杆上偏身坐了下来:“他们希望你一直在我们家留下来。”
“那算什么?”
“那是……”摇摇头,大姑娘那脸蛋儿忽然涌现红潮,“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是一番好心就是了……”
“我知道,我心领了。”
“你知道?”
麦小乔迷惘地看着他,脸上怪不自在的。
关雪羽上前一步,大方地在另一面石栏上坐下来。与对方姑娘认识也不算短了,也见过几面,却没有机会好好谈过。现在要走了,难得对方起了个早,赶来为自己送行,这番盛情,不免愧对。
“我是说,你应该知道的是,我志不在此。”
他微微一笑,眯缝着那一双光华闪烁的眸子,望向即将黎明的天……远处的大地平原,眼前干涸了的河床,表情随即转变得沉重——一“有时候想起来,我真的很后悔,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想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一直就没习过武,只是念书,也许现在日子要好过得多。”
“你是说,你现在日子很不好过?”
“你不要想岔了。”关雪羽一笑道,“我并不缺钱花。”
“那又为了什么?”
“为了道,为了义。”
“道、义?”
麦小乔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关雪羽道:“如果从来没有习过武,没直接介入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