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哼哼,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靠卖人生活呢,长得好看点的卖去当保姆,长得丑些的卖去烧锅炉,那种影响市容市貌的,本小姐坚决卖去挖矿。”
“怕了你,人贩子小姐……啊!5路车!快快……”说着不由分说扯着我跌跌撞撞的跑上去,结果……引来一大票车上人的围观,搞得我想找个洞钻进去,如果公交车的底盘能挖个洞出来的话。
那一路上,我都低着头,在研究公交车的地板。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站,吕天海道:“喂,醒醒,小猪该下车了。”然后也不管我的死活,扯着我就从后门跳下去。
“你能不能斯文点?”我不满地抗议。
“我是男人,装斯文干什么,现在跟紧我,小心迷路了哭都没用。”吕某人无情地继续扯着我往前走,搞得我就是想迷路都没有机会。
走了一会儿,拐进了某条小路,再转转转……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阔的泥地,稀疏地长着草,零星的灌木,以及很多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还有些泥浆明显的小泥潭。有一条很明显的碎石小径在这片空地里蜿蜓至远方。
“好清爽……”我在凉风中赞叹。
吕天海奇怪地望望我,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生用清爽来形容这片沼泽。在文学家的小说里,一般都是与死亡和恶魔有关。”
我道:“假如你这样认为,怎么要带我来死亡和恶魔的地方散心呢,难道你认为这些都是美好的东西吗?”
吕天海道:“不,只不过恰好我也认为这里跟那些东西拉不上边,这条小碎石路是安全的,我们走进去看看,当你站在里面时,你才会真正感受到这片沼泽地的魅力。”
我们沿着小碎石路上慢慢走着,偶尔有一两个擦肩而过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弯新月挂在天际,洒下幽雅的柔光。沼泽地上传来阵阵虫鸣。
“今天晚上有月亮,不会太黑的。”吕天海安慰我。
“嗯,的确,很多小说里写到沼泽地,都是被放逐者的归宿,还有就是罪恶的窝藏地。”
“是的,说到放逐,我想起一个圣经上的故事,说是某妇女因为犯了点小错,全村人把她绑在那里,准备烧死他,然后某人就说,她确实罪有应得,只不过,你们谁没有犯过错的人才有资格烧死她。大家沉默了,最后,没有人上去行刑,妇女得救了。”
“我知道你说的故事,也许我不该计较别人一时做错的事情,因为我也不是完美的活着,谁没有自私的想法呢?”说到这里,我的思绪已飞到了易寒峰和陈瑞雪身上,也许,我该原谅他们。
“这一点也接近佛家的思想了。”吕天海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自顾自地说。
“我明白了。”我辛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考虑着要不要给易寒峰打个电话,想着放人家鸽子也是不厚道的,万一他傻乎乎的一直在校门口等,我岂不是要很内疚。
正在想着,手机一过开机画面,顿时狂响起来。果然是易寒峰。我赶紧接了。
“柳柳,你在哪里?”易寒峰的声音很激动:“终于打通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坦白:“我在一个沼泽。”
“我知道了,马上来找你。你在沼泽入口处等我,柳柳。”
“可是……我还跟一个朋友在一起。”
“柳柳,求你……我第一次求你。”
“别……我等你就是了。”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望着挂断的手机,心里隐隐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