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固若盘石,直似钉在了船板之上,纹风不动。
随着怒涛的汹涌,“哗啦”大响声里,洒落下漫天的浪花,整个船身,都打得透湿。
乍惊之下,恍若隔世。
怒浪飞卷里,传过来“大黄”的一声哀鸣,谁也不曾留意到,那一条黄狗,竟然落在水里。
“啊呀——”洁姑娘惊叫了一声。
叫声未已,袁菊辰已自船上飞身而起,直向波浪汹涌的疾流间落身而下。
一起即落,浪花飞溅里,有如巨鹰天降,只一下便操住了大黄的颈上项圈,“哗啦”
一声,大片水花飞溅里,已落回船上。
这一手轻功提纵功夫,全凭一气连施,极是难能,直把船上各人看得目瞪口呆。
独脚龙王
船身乍沉又浮,哗啦啦溅飞起万点银星。
却于这一霎,一条人影,陡地自船尾抢身而近,大吼一声,手上长篙怒蛇般直向袁菊辰背心刺到。
事发仓猝,简直出人意料。
怎么也不会想到,船上的老艄公,竟然野性大发,猝然间向袁菊辰施出杀手。
双方距离如此之近,那杆长篙足有丈许来长,一经抖出,即行临近。
偏偏袁菊辰周身是眼,却在洁姑娘再次惊叫声中“哧”地转过身来。
回身,现腕。“噗”地一把已攀住了尖锐雪亮的篙锋,那样子真险到极点,差在毫厘,即把他刺了个透心穿。
老艄公这一篙劲力十足,趁虚而入,满以为十拿九稳可以得手,却料不到对方如此滑溜,回身一攒,力逾千斤。
双方力道俱称巨大,一经会合连施之下,直把鹅卵粗细的一截篙身,咯吱吱变成了一面大弓也似。
老艄公越是用力,越不能得逞,抖颤颤的长篙,眼看着即将折为两截,对方长身少年却似钉在泥地里的一截钢桩,动也不动一下。
“好个……小子……你……”
一霎间,老艄公那一张漫长胡子脸,涨成了紫酱颜色,力道连施下,足下轻舟滴溜溜在水面上打转不已,隔着一截长篙,双方竟成了胶着状态。
“认栽了吧,从一上船,我就认识你了!”袁菊辰炯炯目神,眨也不眨直向着当前的艄公盯着:“你的那两手,在我眼前耍不开。不用说跟刚才的两个也是一路的吧?”
老艄公嘿嘿连声冷笑不已,头上的一抹子头发,刺猥似地直立着,圆睁着的一双火眼,衬着瘦削的长脸,满脸胡髭,真个“狼”样的狰狞。
“你……小子又算老几?”老艄公脸现青筋地道:“一个初出道的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爷爷叫字号的时候,小子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乘早跳江吧,还能落下个全尸!”
话可是说得够损。
一口豫西腔调,那么高瘦魁梧的身架子,较之袁菊辰可也并不含糊。
船身在二人巨力踩踏之下,犹自在团团打转,转着转着,可就碰着了左面插天石壁,“砰”地发出了一声。
却在这一霎,那一杆坚逾精钢的长篙,吃不住二人手上劲道,“咔嚓”折为两截。
把握着一瞬良机,老艄公状似飞鹰地已掠身而起。
“噗噜噜——”
强大的衣袂荡风声里,老艄公手里的半截长篙“白蛇吐信”,嗖然作声地已点向袁菊辰前胸。
袁菊辰冷哼一声,身子霍地向左一闪,右肩方沉,手上长剑作势欲起的一霎,对方却似已得了先机,不待招式用老,即行收招换式。
一式“潜龙升天”,硬生生把前扑的身子拔起来一丈四五。
好轻巧的身子。
随着老艄公下坠的身子,单足微曲,不偏不倚恰好地落在了帆桅顶尖。
一阵子船身打颤,连带着老艄公的身子也跟着滴溜溜连连打转,却是危而不坠,险中偏安,左舞右摆里显示出一手“风摆残荷”绝活儿。
紧接着杆尖儿上的老艄公发出了沙哑的一声狂笑:“这就难怪了,足下施展的是‘紫流江派’身法,西山老袁是你什么人?说出来咱们也攀个亲家!”
“那倒不必了。”
袁菊辰随手把半截断篙丢向水里,却把一口寒森森长剑抽出剑鞘。
一霎间,他脸现杀机。
对方这一式“潜龙升天”连带着“风摆残荷”身法,确已是炉火纯青,陡然间使他记起了一个人来。
正为如此,他也就越加的不敢大意。
仰首当空,袁菊辰越见阴沉:“我这双眼睛还没有花,你们果然是一伙的,看起来,你们这十三把刀全出动了,独脚龙王解七,我认识你了!下来吧!”
“哈——”
乌鸦样的一声怪笑,紧跟着眼前人影翩跹,解老七已经下来了,真个晴空飞羽,轻到无以复加。
野渡无人,轻舟自横。
却是那滔滔河水尽势西流,日以继夜,淘尽了千古岁月,多少人间豪杰?
三个女人不用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倒是洁姑娘的一份小心,生怕船翻了,大家伙葬身鱼腹,惊慌中不失镇定,死抱着一截舵把子,任凭船身打转,死也不松。
她的一双眼睛却也没有忘了,泪汪汪一个劲儿地直向袁菊辰瞅着。
俱在不言中了。
皇天有眼,神灵保佑……
水遁
“打人一拳,防人一脚!”老艄公直视着对方,一双眸子鹰样的凌厉:“不错,我就是解七,阎老大已叫你伤了,还有十二把刀,一个一个地打发吧!够你忙的。”
果然是解七。
此人绰号“独脚龙王”,却非无因,一只右腿自幼即练有“铁扫帚”的横功,站起来一柱钢桩,有“入地半尺,横扫八桩”之能,断断非比等闲。
在十三把刀里,他行“七”,外人即以解七称之,以实力论,在十三把刀里,虽非个中翘楚,却较为首的阎老大尤狠十分。
“扑通!”抛下了手上断篙,解七的一只右手直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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