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要是能这么黏我的话,我宁愿一个月不做生意!”邻座的中年男人小声地对妻子笑道。
我脸一红,缓缓地松开手,坐回到座位上。
唐时并没有马上离开,似乎还看了我几眼,然后叹了口气。
我听见有缓慢的脚步声,从我身边离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鼻子莫名其妙地发酸。
我没有回头,大概半分钟后,车子开动,车窗外熟悉的景致向后倒退,我捂着鼻子,强迫自己不去看手表上的时间。
轰隆,轰隆——
车厢里的人很少,芳草镇的的确确是个有些偏僻的地方,我静静的想。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终于按捺不住,冲向这节车厢的尽头,洗手间的挂牌上是空闲二字。
“唐时,唐时!”我疯了似的跑向前面的车厢,可惜,这辆只有七节,半客半货,又刚刚开动的火车太短,我只跑了三分钟就跑完了全程。
整个车厢里只有四十多个乘客,我努力地看着他们的脸,想找出一张我熟的面容。虽然心里知道那不可能。
十分钟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
“妈!”
“小歌?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呢?爸爸随便说你两句,你居然也跟他认真?老何和锦鹏现在都在外面找你,我差点跟你爸吵起来了……
“我想回家,妈,我想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你在哪里?我让老何去接你!”
“我在火车上,去芳草镇的火车上!”
“你跑去坐火车?”妈妈在电话那端难以置信地惊呼着。
有两行冰冷的眼泪划过我的脸庞,我缓缓地低下头,屏住呼吸,生怕这种绝望的抽泣会扯痛心脏。
唐时,你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扔下我一个人。可是这次,你又能躲到哪里看我?我想,我想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这样不清醒。其实我早该知道,你不爱我,就像我不爱锦鹏是一样的。
“算罢啦,你都系扯啦!”(注:广东话意为算了,你还是走吧!)
火车上的小电视里,面容精致的女人劝着另一个女人,那个抽着烟的男人,远远地缩在角落里,只有手中星星微亮的红光,能证明他还站在那里。
算罢了,楚歌!这样的遗弃,你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了。
“什么?你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了火车上?”柯佳乐大叫着,冲上去揪住了唐时的衣领子。
唐时并不说话,视线毫无焦点地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她会有多伤心啊?她现在一定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只是想向你证明她对你的心意不是普普通通的迷恋,而你呢?你居然骗她去上厕所,结果在火车开动前跳了下来。我的天哪!”柯佳乐松开手,在草坪上来回走着,“我真是脑袋进水了,我真是他妈的中邪了。我居然会觉得你和楚歌很般配,我居然还弱智地当什么红娘,给你们俩搭线?我他妈的简直就是脑袋秀逗了。”
“我那么喜欢她,以前没跟她真的接触过时,还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结果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送羊入虎口,把她推到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老虎嘴里去,让你把她的心咬了个稀巴烂,我……我……我跟你拼了!”柯佳乐越说越生气,抬手就抄起树下一块小石头,用力向唐时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