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不要迟到喔。手机别关机,我起床后就打电话给你。”诗施不由分说地冲出休息室,跟以前一样,依然是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芳草镇,火车?这丫头是不是存心想在我临走之前让我触景伤情一下?上次我被唐时扔在火车上那么丢脸的事,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嘛!
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收拾好,又看了看这间据说是“校报编辑部办公厅”的休息室。这里面不知道留下了我和诗施多少笑声和故事。等我回来时,恐怕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吧!
我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拿起书包,向门外走去。
而不远处的一个小电话亭里,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缩在里面小声打着电话。
“已经确定路线了,就去芳草镇!
“芳草镇?这样好吗?上次他们才……”
“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才要去芳草镇。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你听过没?小歌就是在那次之后才对他失望的,你不也说,他那次其实也很后悔嘛!只要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我想,结局一定会被改写的。到时候,我们俩就是最大的功臣……“
“万一还是像上次一样……”
“呸呸呸,别乱说话,如果真的不行,我头一个就拿菜刀剁了你!”
“喂喂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次主意可全都是你想的耶!”
“跟你没关系?”电话亭里的声音立即拔高了一倍,“是谁让他们俩认识的?又是谁给他们俩牵的线搭的桥,让他们俩在教堂约会的?还是谁一开始就流着口水拍胸脯在我面前保证说,一定会让这两个人幸福的?”
“……”
见对方果然哑口无言了,这边显然很是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施压道:“我不管,反正这边我都搞定了。你那边,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
“唐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能说得动他啊,我尽量……”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来个尽量?我告诉你,柯佳乐,明天我要是在车上看不到你们俩的话,你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你就算是用拖的用绑的,也得给我绑到车站去。”
“可是……”
不等他可是完,她换了个握话筒的姿势,声音忽然温柔下来:“你忍心看你喜欢的人痛苦吗?”
“不忍心!”
“那你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天涯两相隔,从此就成陌路吗??”
“不能!”柯佳乐显然已经入套,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那你觉得,为了他们的幸福,我们应不应该再冒一次险?”
“太应该了!”柯佳乐一拍大腿,慷慨激昂道。
“很好,那半小时后,火车站售票厅见!”
叭的一声,电话被挂断,那个背对着门的女生缓缓地拔出磁卡,转过身来,不是何诗施还能有谁?
而我正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今天的报纸,忽然——
“啊切!——”
“小姐,你感冒了?回去喝点姜汤吧!后天下午的飞机,病了坐飞机会很难受的。”老何一脸关切地叮嘱道。
我揉了揉鼻子,感冒?怎么可能啊,我一点感冒该有的症状都没有啊。况且,莫名其妙地打喷嚏,越想越觉得,有点寒嗖嗖的。
就像……就像掉进了陷阱里的小兔子……
火车站的月台,充斥着各种离别与相聚的味道。有送行的,有接人的,人头涌动中更不时传来几声大嗓门的呼唤和催促。偶尔气笛一声长鸣,便有火车轰隆隆的开出站去了。
我极力避免自己的思绪会飘到上次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上,所以满脑子都在搜索一些电视剧里关于火车站的情节,却冷不防诗施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喂!”
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腔。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耶,你居然没迟到!”
“我让何叔提前大半个小时就送我出来了,如果这样还迟到,那华梵可以改成首都了!”我抬手接过她手中的一个包包,“我们不是一日游吗?你拎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以防万一嘛!里面呢有一些最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有啊,坐车会很无聊嘛,装了一点零食嘛!”
我满心狐疑拉开行李袋一看,几乎要晕过去:“你干什么?又不坐长途车,把毛巾放进来干什么?”
“啊!呃,那中途可以洗洗脸嘛!”诗施一听,转过头小声嘀咕道:“死柯佳乐,明知道一日游居然还告诉我他上次旅行带了毛巾。”
我摇头,拿开毛巾一看:“天,我们只坐一个小时多一点。你确定我们需要八宝粥、方便面,还有……速食罐头?”
看来这丫头果然对坐火车这种事,很没有常识了!
诗施一听,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一直以来,我们俩在一块,她都一直稳居大姐大的宝座,这次居然被我教训,显然是很不服气:“这有什么关系嘛,独食无味,可以分一点给我们左边右边的人吃啊,总不能我们俩像老鼠一样猛吃,让人家咕咚咕咚地吞口水吧!”
我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是是是,你教训得有道理。带多点好,带多点好!”
“哼!”她把小下巴一抬,两颗微暴的小门牙不甘寂寞地露出唇外,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诗施,我去美国了,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你也要及时回复好不好?”
“不好,我很忙的耶!”
“那我打电话给你喽!”
“不要,我的手机接国际长途很贵的!”
我扬手轻捶了她一记:“还给我捣乱,明天我走了,看还有谁受得了你这张刀子嘴。”
她正准备说话,却听车站广播里有了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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