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紧紧握着骆非白的手,低下声音说道:“我,以为你会生气的,或者你会用极残酷的毒技来对付我们,可是你并没有。为什么呢?天婆婆!”
天婆婆的笑容浓了,说道:“是不是你也有没想到的事,对吗?冷月姑娘!人生有许多令人意外的事,而且随时都有。因为随时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所以,预判一件事,与了解一个人,都是十分不容易。譬喻说,你们两人是否可以预料得到,我下一步的动作要做什么?”
冷月摇摇头。
骆非白立即说道:“我和冷月都很抱歉!我们的言词,都十分冒犯了你,希望你能够大量不会计较。”
天婆婆说道:“骆非白!你的话说得太晚了,我是要计较的。”
她招手吩咐两个女情:“端茶来!奉茶敬客你们都不懂,清江小筑没有规矩。”
两个女侍应了一声,匆匆走进里问。天婆婆坐的姿态十分优雅,微微颔首说道:“你们请坐呀!”
冷月与骆非白对视一眼之后,不知道天婆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两人心里都在忐忑不安,但是,虽然不安却也没有惧意,因为,打动身来找天婆婆那一瞬间开始,生死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骆非白忍不住说道:“天婆婆!我们有承当问题的勇气,只是希望让我们有一个了解的机会。戈易灵为什么……”
天婆婆断然拦住他说下去。
“骆非白!你不要再说了,你们有勇气承当问题,你们就准备承当吧。”
说到此处,两个女侍从后面端出一个红漆托盘,当中放着一个盖碗,青花白瓷,十分精致。
女侍将托盘放在靠天婆婆手边茶几上,垂手退到一旁。
天婆婆说道:“你们二位一定很奇怪,两位客人却只奉上一杯茶,两位恐怕又是没有想到吧!”
骆非白一与冷月没有说话。
天婆婆的脸上笑容收敛了,不是冷峻,而是十分庄严,她缓缓地说道:“方才你们都表现了很好的风度,也表现了尊贵的友爱与情感。我说是‘尊贵的’,那是因为你们彼此可以互替生死,这的确使人感动。”
冷月挺挺脊梁,说道:“天婆婆!”
天婆婆拦住她说道:“你们不仅有男女之间的真正情爱,最难得的是对于戈易灵的反情也是那样的重视。十分难得,弥足珍贵!”
这一顿夸奖使骆非白与冷月都怔住了。
天婆婆继续说道:“方才冷月说我是个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内心里只有恨……”
“天婆婆!我很抱歉”
“你用不着抱歉,你说的确乎有理。虽然如此,我还是愿意接受你的看法,也接纳你们的请求,我现在决定要将戈易灵送出清江小筑之外。”
骆非白和冷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真谢谢天婆婆,我们要为方才的失言失礼,向天婆婆陪罪。”
“那倒不必,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冷月抢着说道:“只要你能让戈易灵姑娘平安地离开清江小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天婆婆微微嗯了一声说道:“我想你会这样答复我的,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条件吗?”
骆非白这回抢着说道:“天婆婆!你是前辈,难道你还会用什么方法刁难我们不成?所以,我们是毫不考虑自己的能力。”
天婆婆笑了。
“骆非白!你很聪明,也很会奉承,不过,这次你错了。我的条件不难,难在你的决心和勇气。我的条件就是这一碗茶。”
“这一碗茶!”骆非白心里起了一阵微颤。
“是的!就是这一碗茶。这一碗茶,是溶入了清江小筑最厉害的毒,喝下去,就可以让人瘫痪,然后一寸一寸的烂,一点一点的死。”
“天婆婆!我们不懂你的意思。”
“骆非白!我会让你懂的。只要你们两人之间,任何一个人喝下这一碗茶,我立即送戈易灵离开清江小筑。”
骆非白和冷月说什么也没想到天婆婆提出的是这样一个条件,不由地一阵气向上撞,但是,刚一开口,他又忍下来了。他十分冷静地说道:“天婆婆!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吗?”
天婆婆慢条斯理地说道:“道理很简单,第一,你们能在野店中解除我的毒,在这里应该你也能。第二,如果你解不了毒,为了戈易灵你们可以替生死,不是吗?第三……”
冷月突然插嘴说道:“我们喝了这碗茶,你就可以送戈姑娘离开这里吗?”
“天婆婆的话,从来不打折扣的。”
冷月一声不言语,就朝着天婆婆那边走过去。
骆非白忽地一展身形,从冷月的身旁掠过去,伸手一拦,正色问道:“冷月!你要做什么?”
冷月沉下脸来说道:“骆大哥!你不要想拦住我,那样就不是做朋友的道理,换过你,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冷月!你听我说,我们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如果力拼,不但没有获胜的希望,而且当我们败亡之后,戈姑娘仍然脱离不了虎口。老实说,处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之下,我还真要感谢天婆婆为我选择了最好的路,以我的死换得戈姑娘的安全,我死得太有价值。我的性命算什么,如果以价值来衡量,天婆婆高估了我。”
骆非白断然说道:“不!你的生命对我来说,超过了一切。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选择这样的下场。”
他说得很激动。
“我们可以死,但是,不是这样眼睁睁地去听人摆布,我们要力尽而死,死得像个武林客。”
冷月摇摇头说道:“骆大哥!确是如此,但是对我不一样,为了戈姑娘,我可以一切都不考虑。”
骆非白突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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