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林起,显然也为这种气势慑住了。
一个女孩儿家,凭借着手中一柄木剑,能面对强敌而气势如虹,不觉为之气馁。他捏着手里的链镖,激不起攻击的斗志。
戈易灵在对峙中,刚只说得一句:“敌乎!友乎!只在乎尊驾一念……”
言犹未了,只听得一声怪叫,闻林起脚下一个踉跄,被人推开一边,寒光一闪,一柄倭刀斜劈而来。
戈易灵一个旋侧,刚一闪开,对方果然厉害,斜劈的刀锋只如此顺势一撇,劈向戈易灵的下盘。
戈易灵就在对方刀势一变的瞬间,行云流水,后退两步,倏又转向换步向前。但是,她的脚步没有站稳,又是一声怪叫,一道寒光划着大弧,贴近戈易灵劈过来。
戈易灵并没有让开这个刀锋大弧,身形一飘,仿佛是随着刀弧一晃,右手的木剑,却在这一刹的空隙,击向对方手腕,哈嘟一阵响,寒光敛处,刀弧未及一半,长长的倭刀掉到地上。
戈易灵一丝也没有停留,挫腰盘腿,躲开另一柄倭刀的横劈,木剑不带一点声息,削向对方脚踝。哎唷一声,有人仆倒地上,倭刀扫中一块围火的石块,削得碎石纷飞,烟灰四起。
如此轻易两个小动作,两个执刀攻击的倭人,一个伤手,一个伤脚,虽然伤得不重,在场的人都会明白,那是戈易灵手下留情,否则,就是个伤残的下场。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戈易灵缓缓地纳木剑入鞘,说道:“我说过,受雇于人,身不由己,我可以原谅第一次,如果第二次再遇到这种情形,就不是今天这种局面。”
她转向闻林起说道:“我知道你们受什么人的指使而来,我也知道你们的目的何在。请你告诉你那几位倭人朋友,我相信他们也能听得懂我的话,不要被别人利用,不要做别人工具。武士道的精神,不是一味逞凶斗狠,而是扶弱济贫。
武士最高的道德,是明辨是非,只见一义,否则,那就是下流武棍。我的话说远了,但是,我还是愿意说。要是他们不能接受我的意见,我不勉强,那就请他们练好了刀法再来,否则,丢掉自己的性命,太不值得。”
戈姑娘一口气说到此处,对马原一点头,说道:“马原叔!我的话太多了。”
马原微笑说道:“姑娘!有用的话,永不嫌多,只怕对方听不进去,那就浪费精神了。”
闻林起望望另外两个持刀未动的倭人,顿了一下说道:“我想我们该走了!姑娘!你的武功、你的为人,都很了不起,我们承认低估了你。但是,有一点我应该提醒你的,等着你们的不只是我们这一起,但愿你们一路顺风,我们后会有期。”
门外一阵蹄声,稍后只有人夜后呼啸的风声,衬托出这一家客店的寥寂。
老回回挨近过来,轻轻地问道:“马爷!你老这位侄小姐可真了不起。看样子这一伙人就是借个胆子给他们,也不会回来了。怎么样?照老规矩牛肉汤泡馍,一瓶绿豆烧。不过,今天小的请客,老实说,如果不是马爷今天来,我那两个大酒缸,八成儿就要砸锅。小的赔本是小事,道上朋友打这儿经过,没有酒喝,那可不是小事。马爷!你老是功德无量。”
马原笑骂道:“去!去!去!别尽在这里贫嘴,照老样准备。戈姑娘可是第一次到这里,吃得不好,丢你回回老店的招牌。”
老回回还真是笑呵呵巴结地朝着戈易灵拱拱手说道:“侄小姐!务必请你包涵,人可以砸,招牌不能丢。”
戈易灵含笑说道:“今天打扰你了,伯伯!”
老回回摇着双手,急忙忙地说道:“侄小姐!你这称呼可要了我老回回的命了。对不起!我要到灶上去了。”
颠着一个肥嘟嘟的肚子,到灶间去了。
马原笑着说道:“姑娘!你这一声伯伯,是老回回做梦也想不到的称呼,可乐到他心窝里面去了,等一会他要好好地请你。”
戈易灵笑道:“他是个好人。”
马原叹道:“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可是这年头好人反倒不容易做,他这一爿小店,经常受些窝囊气。”
“他可以不做。”
“是的!他可以不做。在遥远的猩猩峡那边,老回回有他的家业,他宁可到这里来卖牛肉馍。”
“马原叔!方才你不是说过吗,他是为了对江湖人的一种奉献吧!没有他,怎么在这里吃到牛肉汤泡馍绿豆烧!”
马原没有说话,老回回那边叫着:“来了!来了!牛肉汤泡馍绿豆烧,戈小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好歹都得包涵包涵。”
两个陶瓷大碗,大得像是菜钵,真是吓人。碗里盛着大半碗滚热的牛肉汤,直冒着热气。当中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盛放着馍,一个洋铁壶装着酒,两只小得近乎秀气的酒杯。
老回回放置好了之后,直抱歉地说道:“侄小姐!说老实的,我们这里除了这三样,再也没有可吃可喝的,说是要请客,我老回回是有心无力。马爷!你们爷儿俩慢慢喝,恕我不能奉陪。”
马原笑着骂道:“瞧你的穷罗嗦!叫你老婆给戈姑娘准备住处去吧!”
老回回颠着肚子走了,马原说道:“说也真怪,老回回卖着出名的绿豆烧,自己是滴酒不沾,他这个人好像是专为别人活着似的。”
戈易灵感唱地说道:“马原叔!说实在的,你也好像是为别人而活着的。只可惜在世间上,为别人而活着的人太少了,换句话说,为自己打算的人又太多了,所以,江湖上才会有这些纷争。”
马原呵呵笑道:“此时此地,不宜于谈这些事,快吃快喝,别辜负了老回回的一番好意。”
戈易灵笑了笑,对于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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