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收回掌力。
幸好来人那一股火热的劲道,似乎达到适可而止的程度,当时和祁灵对峙不下,不分高低。
在如此深夜,如此深山,两个人竟然在一棵古树的横生枝杆之上,双掌互贴,互较真力,可以传为武林较技的奇谭了,如果换过旁人在一旁观望,必然觉得生平奇观,谁知道树枝上的两个人都是忘生舍死,作拼命之斗呢!
如此相持不下,约莫过了顿饭光景,祁灵散开浑身禁制,似乎浑身经脉别无异样,当即忍耐不住,提足全身七成功力,闷哼一声,震掌出手全力攻将过去。
对面来人仿佛心有预知,正好祁灵散去全身禁制,蓄力反攻,来人低啸一声,猛地一撤右掌,脚下一点,人像风送流云,倏地倒退数丈,一转身形,凌空倒扑之间,转眼又消失在无边夜空天际,飘杳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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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山间又归于寂寞,连风声都归于静止,祁灵站在树枝之上,心神仍然没有一丝松懈,全神警戒着四周。
慢慢地,天色渐渐转明,东方曦色渐露,一夜已经过去。祁灵松了一口气,回首身后,树枝上的木屋里,灯光已熄,了无动静。
天色已明,料来已无差错,祁灵飘身下树,回到茅屋里,仿佛听到银须虬叟的微微鼾声,顿时引起祁灵一夜未睡的倦意。
按理说一夜未睡,未见得就困顿如是,想必是由于夜来真力损耗过多,才引起如此困乏不振,这还只是第一夜,未来的。
六夜,如果是夜夜如此,岂非令人精神无以为继么?
祁灵略作调息之后,便索性躺在床上,和衣休憩。
这一闭上眼睛,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觉醒来,茅舍之内,已是满室金黄,夕阳如火。祁灵不觉跳了起来,心里暗自惊讶道:“自从服过七阳丸和百灵丹以及千年鳝血之后,但觉神清气爽,从无倦意,尤其恩师开顶授艺以来,精力大盛,即使数日不眠不休,也不致于如此困顿不堪。一睡如死,今日为何如此失常?”
立即暗自功行一周,又觉得别无一点不适之处,而且精神较之往日,更为充沛。
一抬头之际,又见木几之上摆好了一木盘黄粱米饭,想是银须虬叟为自己所准备的,再看银须虬叟的房里,已是人声俱无,想必又是外出。
祁灵顿时一点感激之意,油然而生,想这银须虬叟近日如此忙碌,仍然不忘为自己准备饭食。想到他偌大年纪,愈发为之不安。
门外夕阳渐淡,凉风渐起,衡山夜幕又将展开,祁灵不敢多作耽搁,只要一入夜时,便要前去为紫盖隐儒护法。于是,便匆匆捧起木盎,拿起竹筷,正要用餐时,忽然祁灵心头一震,几乎将手中的木盘跌到地上。
原来祁灵捧起木盘,拿起竹筷之际,忽然一眼瞥见右手白手腕以下,都呈现一种淡淡的紫色。
祁灵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放下竹筷和木盘,仔细一看,左右两只手颜色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左手一如平常一样,只有右手,从脉门以下,俱呈淡紫色,手指、手心、手背,无处不是从皮里泛出紫色。
祁灵顿时想起昨夜在古树枝头,和那位蒙面黑衣怪客互较一掌的事,当时只感到对方掌心炙热,也别无异样,没有想到居然手掌全变成紫色。
如果不是昨夜硬对一掌的结果,别无任何痕迹可寻,手掌岂会如此无端变紫。
祁灵慢慢定下心来,试行运气行功,功力直达指尖,却是毫无一些异样,祁灵不觉眼望着这个变得微紫的手掌,发起怔来。
正是祁灵想不透手掌突然变紫的道理,忽地一声低啸,起自谷前,亦如昨夜那啸声一样,悠远低回,令人心动,祁灵心里一动,拽衣出门,反身一掠。直向昨天那棵古树的横枝上穿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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