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看来,又另有所得否?”
独孤叟呵呵笑道:“祁小友明察秋毫,老朽钦佩,来人功力极为不凡,华山派愧以剑术自称,但是能敌来人于两百招之内而不败者,敝派尚不多见。当今之世,除了神州一丐道,宇内二书生功力超绝。为人公认武林三大奇人之外,尚有何人能冒然仗剑寻上华山?并非老朽夸口,当是少之又少,因之来人功冠武林,而老朽又漠然不识,必是来自边陲之地。这‘靳’之一姓,自为极易于寻的线索。”
敢情独孤叟已经将方才的一切情形,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段据理论来,铜脚叟固然是衷心佩服,就是祁灵站在一旁,也深自佩服孤独叟冷静观察,深入细微。
独孤叟接着说道:“手刃同伴在先,亲手自戕于后,当今武林,无论黑白两道能御下如此者,当属罕见,此点祁小友与铜脚师弟已有所见。然则,毒烟断后,全身自保之策,当前武林更是少见,因此,来人出身边陲,当无疑义。”
铜脚叟回顾身后,只见门下弟子,多环列而立,便恭谨说道:“铜脚恭请掌门移驾室内,再作详谈。”
独孤叟笑道:“待老朽说完此事,尚须迎候贵客。”
此语一出,祁灵和铜脚叟都不禁为之大惊,难道枫林山庄又有外人来此,为何方才毫无所见。
祁灵更是觉得惊诧,解剑碑前一片寂静,难道有人前来,自己竟会浑然无觉么?
独孤叟微笑着从身上取出一截乌黑的铁筒,拿在手里,说道:“来人毒烟断后,祁小友竟然冒烟拿人,毫无所伤,一则是小友早有所备,再则小友必曾服过灵药神丹,小友拿人回身之时,老朽趁烟雾未散之际,隔着浓烟,拾得此项物件。”
祁灵和铜脚叟一齐留神看去,半截铁筒,乌黑似炭,只是在铁铜之上,隐约看到有一些花纹。
独孤叟指着手中铁筒,说道:“丹风朝阳,中原武林无人有此标志,有此线索,何悉无处寻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没有想到毒烟断后,祁小友却无惧于此,留下一大漏洞。”
铜脚叟眼见掌门人如此欣然而谈,不难想像其心情愉悦之一斑。
想当年由于长江三峡血洗丛家满门之事,使华山一派蒙仇,独孤叟因而归隐深山,十余年不曾露面,其心情之沉重,自是不言而喻,今日一见有线索可寻,冤屈大白有日,其心情之愉悦,也是自在意中。
倒是祁灵站在那里心里一直暗自揣摩,这是何人,此时来到枫林山庄,独孤叟了若指掌,而他却是毫无所悉?正是祁灵思忖不已之时,解剑碑的那边,一条人影,疾如流星地向枫林山庄电射而来。
来人身法之快,分明是轻功已臻精绝之境,而身形之轻盈,衣带翻飞,分明又是一位体态婀娜的姑娘。
独孤叟讶然说道:“老朽趁浓烟未灭之际,掩身到前面拾起这半截铁筒,远远看到有人疾驰而来,不料转眼竟到庄前,枫林山庄今天真要蓬毕生辉了。”
独孤叟显然是为来人这身罕见的轻功,引起惊讶。
祁灵此时向解剑石前望去,来人已经平落石径,脚下飘然移动,来势极快,彼此相距不过只剩下二十几丈远近,祁灵霍然心头大惊,暗自说道:“是了!竟是她赶来到了西岳枫林山庄!”
当时心里不觉为之一乱,方才灵台之间,机智尽失,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铜脚叟站在一旁,低声向独孤掌门说道:“枫林山庄十数年来平静自保,料来此刻也无甚大事,请掌门人移驾庄内,外面之事,留待门下弟子处理。”
独孤叟微笑说道:“嘉宾已至,且容老朽在此迎接。”
两人这一说话之间,来人已经越过解剑桥,迈上广场草坪,脚下顿时一缓,慢慢地向庄门走来。
来人果然是位姑娘,而且是位秋水为神芙蓉其面的姑娘。此刻,脚下缓缓移动,脸上似有无限惊讶,眼神盯在祁灵身上,心里也在惊讶着自忖道:“他……他为何没有去北岳,而转道华山枫林山庄?”
他看到祁灵表情冷漠,站在那里,仿佛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来临,她当时心里为之一酸,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但是,转而一念:“当时自己迫于一缕真情,硬着心肠,迫他远离紫盖峰,这点存心,伊人不解,如今冷然无情,也难怪于他。”
正是她思潮起伏,眼神只停留在祁灵身上的时候,耳畔却响起铜脚叟沉重如雷的声音问道:“老朽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来到枫林山庄,有何见教?”
铜脚叟问话未了,独孤叟却含笑说道:“老朽大胆猜测,姑娘是来自南岳衡山,姑娘姓丛。”
独孤叟如此断然一说,姑娘略微一惊,但是立即又沉静下心情,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昂然点头说道:“不错!我是丛慕白,是十数年前长江三峡血染丛门唯一漏网之人,今天特来自投罗网。”
铜脚叟厉声说道:“姑娘!你不能如此……”
丛慕白姑娘紧接着话头说道:“我不能如此血口喷人是么?”
说着话,姑娘对祁灵看了一眼,可是祁灵此时却是满心不安与踌躇,不知道应如何与丛姑娘说话。所以,对于丛慕白的谈话和眼神,仿佛已经是视若无睹,听而无闻,丛姑娘当时不由的心里一恸,一时激动说道:“我有真凭实据,有力证人,否则我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西岳华山?”
独孤叟依然含笑如故,微微点着头说道:“姑娘亲仇不共戴天,老朽于理自应同情,但不知这证人为谁,能否为老朽一道?”
丛慕白姑娘凝目问道:“你?……”
独孤叟微笑点头说道:“老朽独孤叟,忝为华山掌门。”
丛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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