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紫芒暴涨,直挑身后。
那人大概没有料到祁灵居然敢如此贴身弹剑出招,挺而走险,自己只要剑身一偏一压,便立即可以使祁灵的左手五指齐折,但是,却躲不过祁灵身后一剑挑来,若要先顾身后一剑,怕的是祁灵如此奇怪地叠指作势,会弹伤长剑。
如此人身剑身,就在祁灵如此一招挺而走险的情形之下,背腹受敌,情势顿形岌岌可危。
但是,这人却轻轻地赞了一声“好”,长剑遽收,巧施“凌云飞渡”,快得如同电闪,就在祁灵左指右剑当中,微以一发之差,穿身而过,偏走数尺。
祁灵心里对这人估价很高,没有打算在一两百招之内,轻易击败对方,所以对于这一招落空,并不感到意外,当时趁着来人这一闪身躲避,让开数尺的瞬间,抢得机先,七星紫虹不容稍缓,刷、刷、刷,一连三剑追踪而上,扎喉、挑肩、削胸,三招一式,独抢上盘。
顿时紫芒大盛,剑气纵横,七星紫虹发挥出软剑的功能,或如灵蛇飞掣,或如闪电临空,嗖嗖之声不绝。
那人仿佛知道自己失去机先,铁剑贴胸不动,但见他从容闪挪,在七星紫虹剑芒当中,往来飘忽,虽然险象丛生,却是毫发无伤地躲过三剑。
祁灵不容他稍有缓让的机会,三剑攻罢,双脚突然一立,脚尖着地,点动如风,身形矫若游龙,或近或远,抢住那人的正面,七星紫虹化为紫星点点,洒落纷纷。
转眼十余招过去,那人虽然毫无伤损,但是,罩在七星紫虹之下,只有招架与闪躲,却没有还招出击的机会。
而且,祁灵每隔两招,便有一招奇峰突出,防不胜防,险境迭现,束手缚脚。
突然,那人惊呼一声,尖锐刺耳,上薄云霄,尤其是在这宁静的深夜,如此一声高吭人云的呼叫,特别令人动魄惊心。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祁灵乍一听之下,几乎是不自主地心神为之一震,随之手脚为之一慢,就在这不及一瞬的时候,紧接着是那人嘿嘿一笑,呼地一声,原来是贴在胸前的铁剑,此时快如闪电地疾推而发,嘶地一阵微啸,右手顿形拉弓作势,剑身突向外张,定招分明是点苍剑术中的著名招式,“浮云掠月”化为“云锁点苍”,快、狠、巧、妙,而且攻守兼备,正好趁着祁灵这一瞬间的缓慢,抢攻过去。
祁灵不识得点苍剑法,但是,却能识得这是一招极其正宗的剑式,而且时机与部位,把握得恰到好处,当时来不及迎接,吸腹躬身,脚踵微一着力,倒退数尺。但是,在嘿嘿的笑声中,那人如影之随形,铁剑忽又转变成为上扎下刺,横劈斜削,一连抢进身来,攻出四招。
祁灵这才知道对方功力未必能胜过自己,但是在经验上,自己的确逊人一筹,否则也不致被方才那一声尖叫,让对方得到一瞬机会,抢回机先。
如今对方不仅抢回攻势,而且四剑击出,每一剑变化都自不同,仿佛每一剑都含有极精奥的攻势;令人难以化解。而且其中有一剑仿佛是华山剑派中的剑式,精彩非常,祁灵既惊且悔,落得只有全力闪避,走尽下风。
这人一连四剑,逼得祁灵连连后退,而且每出一招,都是难以预知的神鬼莫测。祁灵空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找不着那人铁剑的踪迹,眼见得祁灵被逼得挨近黄盖湖的边缘,再要后退,就要落身湖水。为伍波臣。
祁灵自从神州丐道授艺以来,也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从未如此受窘,竟然被人一连四剑,逼得还手无方,心里一种羞愤之情,腾腾而起。
高手过招,丝毫之差,就有千里之别,方才祁灵就是因为被他一声尖叫,稍为一怔,便自丧尽机先,落尽下风,如今人在剑风嗖嗖,剑花朵朵笼罩之下,不能凝神一志,更是犯了击剑之大忌,脚下一慢,眼神一分,对面铁剑啸声大作,一招“遥指酒帘”,闪电指向祁灵前胸。
这一招“遥指酒帘”,正是击剑中规中矩的招式,剑尖微晃,似刺似削,亦扎亦劈,祁灵前胸几大主穴,一齐罩在铁剑之内。
招式攻得太疾,变化太快,尤其又是祁灵心神微分之际,等到祁灵人一惊觉,剑尖已经指到胸前。
祁灵心头一凉,暗想:“这番完了!”
毕竟祁灵功力并非弱者,人在生死关头,自必有潜力发挥,眼见剑锋已至,祁灵几乎是身不由主地自后一倒,匆忙中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借势就是一招铁板桥救命招式,平倒而下。
但是,祁灵身后正是黄盖湖,如此一倒之下,顿时衣袂沾水,凉意透背,祁灵也顾不得后果如何,左手平向后拍,一掌拍出全力,顿时击得湖水四溅,在月光下喷泉而起,珠玉碎落,就在这一掌下击,反弹着力,祁灵借站这一掌微弹,平身提气,疾起三尺,趁着余气未泄,缩腹躬腰,猛然一蹬而回,人像脱弩之矢,闪电而回。
人与人的差别,就在危难艰险之时,才能分别,若论一般人,被人逼落湖内,背后衣衫尽湿,必然是羞愤激怒,兼而有之。可是祁灵跃身回到岸上的时候,反而把方才那一阵羞愤之意,完全打消。
他沉静下激动的心情,理解到目前这位黑脸白裳、嗓音低哑、而又体态轻盈的怪人,是他生平所仅遇到的劲敌。自己若不小心,不仅无能为力去寻找万巧剑客鲁半班,恐怕连这位鲁半班的属下,也无法一敌。
心情一经沉静,灵智复明,全神贯注,心不旁鹜,刚一落定身形,七星紫虹反手一抱,脚下顿时活开步眼,直向那人走去。
对面更是厉害,一连四剑逼落祁灵下水,却没有一点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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