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能相信,鲁颖句句言出由衷。”
祁灵此时也觉得自己也确是有些过份紧张,而易起疑窦。当时鲁颖如此侃侃而言,反而一时无话可说。
鲁颖眼看着祁灵一脸窘意,不觉又嫣然一笑,说道:“鲁颖一时为证心迹,口不择言,祁兄幸勿介意。你我这一段争执,原为这封书简而起,如今我当面拆开这封书简,公开内容,以消祁兄心头之疑,以平祁兄胸间之气,如何?”
祁灵此时倒是不好意思看这封书简的内容,当时拱手说道:“为了避免别人生疑,祁灵此时不便过目。”
鲁颖略一思忖,将书简放进腰间,说道:“这样也好!容待鲁颖说明一切之后,再看这封书简不迟。”
谁知道就因为这一刻时间的耽搁,几乎断送了一对良缘,也几乎将祁灵毁之于黄山天都峰上。
这一场似真似假的拼斗,由于这一封书简突如其来,而形成中断,这千招之约,是否就如此了事?祁灵尚未决定。忽然山上号角大鸣,到处火光闪动,隐约之中,人影到处闪动。
祁灵不觉心里一惊,回头看鲁颖时,鲁姑娘也正露出惊诧之色,转头向身后不远,叱声问道:
“小云去察问一下,山上出了何事?”
说着转面又向祁灵说道:“若无重大事件发生,不致如此深夜.全山齐动。祁兄请勿惊疑,稍待自有分晓。”
祁灵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法,不觉脱口说道:“莫非天都峰另有外客到此,引起全山齐动。”
鲁颖脸色沉重地说道:“天都峰十数年来,从无外人撞进。”
祁灵有意地说道:“啸傲风云的游客,伐柯为生的樵子,追逐虎豹的猎人,难道都能够裹足不前么?若是无意之中撞来,那倒是挥之不尽,而禁之不绝的,天都峰只怕难得落到如此安静。如果明目张胆地禁止行人,岂不是易于引起武林人等的多心,越发终朝多事,难能安静?鲁姑娘方才所说的十数年从无外客,倒是令人莫测高深,难知所以。”
鲁颖抬起头来,看了祁灵一眼,微笑着说道:“说穿其中奥秘,毫无可怪之处。此时无暇多说,回头祁兄自然明白。”
祁灵接着说道:“如此说来此刻黄山天都峰,全山齐动,如临大敌,不是有外人到此,又何至如此。”
鲁颖眼睛凝神望着前面,只轻轻地说道:“世事尽在意料中者,毕竟不多,黄山天都峰不惜运用一切方法,保持其遗世独立,与外界断绝往来,谁又能料到今日此时,会有天翻地覆的骚动呢?”
鲁颖姑娘这几句话,说来确是无限感慨。物极必反,天理循环,像万巧剑客鲁半班这等深谋远虑,险阴毒辣,十数年来虽然未曾露面江湖,但是在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在他的手下,冥冥之中,能让他如此称心如意,阴谋得逞么?正如鲁颖所说,谁又能料到,方才的无边安静,顷刻就会变得天翻地覆的变乱非常呢?
从鲁颖这两句无意之中的感慨,祁灵仿佛看到了这位玲珑心窍,狠毒心肠的万巧剑客鲁半班,凄凉的下场与应得的报应。
此刻,山中雾气忽浓冷露加重,黎明前的黑暗,无疑是告诉人们,曙光将临.深夜已逝,祁灵静静地站在一旁,借着高挑纱灯的光亮。看着那位白衣素裳,人间绝色的鲁颖姑娘,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塑像,庄严肃穆,圣洁美丽,但是,却也给人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雾重了,灯光黯淡了,晨风渐渐拂起姑娘衣裾,柔顺的飘动,令人增加了一种朦胧之美,使人进而想起了嫦娥。月宫里的嫦娥,就是这样飘飘的,朦胧地,有绝色的美丽,但是,也有无边的寂寞。
在这种多雾的早晨,静悄悄地伫立在深山之中,祁灵忽然有这种感觉,那是极其自然的。
他相信鲁颖是寂寞的,那是人性善良的寂寞。这一株出于污泥而不染的水莲,在这个环境里,她有自然落寞的理由。
如果她不是要反抗这个环境,背叛她生长于斯的地方,她便是要拯救这个环境,和那位与她有血肉关连,对她有教养之恩的人。
祁灵仿佛找到了鲁颖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他觉得站在面前的鲁颖,有着一份崇高的形象,令人油然生敬。
正是祁灵神驰不已的时候,忽然一阵衣袂飘风,灯光闪动,一位白衣小婢,飘然落在鲁颖面前。
鲁颖眉头一皱,轻轻地说道:“为何去得如此之久?”
那白衣小婢也轻轻地回道:“少庄主回来了。”
祁灵一听,不由心里一动,暗自闪电一转,忖道:“少庄主不就是鲁沂么?”
心里如此一动,立即凝神贯注,仔细地听下去。只见鲁颖一双秀眉,越发地深锁起来,问道:“少庄主回来,为何如此全山齐动,如临大敌?”
那白衣小婢接着说道:“少庄主带回来一位外人。”
此言甫出,祁灵与鲁颖异口同声地不约而同惊呼了一声。那祁灵的心里,自然知道这同来之人,便是丛慕白姑娘。如今他既然知道了天都峰的情形,是如此险境处处,丛慕白姑娘果真深入其间,其危险情形,不难想像。
鲁颖惊讶地是鲁沂居然敢冒此禁例,带人入山,真是令人意外。她当然也奇怪祁灵为何也如此惊讶,当时不觉回过头去,看了祁灵一眼。
祁灵虽然定力不差,但是,事到如此,他也忍不住要插嘴问道:“天都峰既然严禁任何人擅自人山,你们少庄主胆敢触犯这项禁令么?”
那白衣小婢只看了祁灵一眼,没有出声回答。鲁颖倒是点点头,向白衣小婢问道:“同行而来的是何等样人?庄主如何处理了这件事?”
白衣小婢这才回答说道:“听说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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