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说道:“晚辈祁灵,和姊姊丛慕白专程前来拜见老前辈,尚请原宥晚辈莽撞之罪,而赐予晚辈拜见之荣。”祁灵说完这几句话,抱拳拱手,屹立不动。
不片刻之间,柴扉呀然而开,从茅屋里出来一个老人,身材极为魁梧,毫没有苍老佝偻之像,只是满头白发如银,满腮白须如雪,身穿一件大红长袍,愈发显得白发红袍,红白分明,异常刺眼。
这位白发银须的红袍老人,刚一走出茅屋之外,祁灵便知道他是昔日名震黑白两道的怪人千面狐狸靳一原,而且祁灵留神他的一双眼睛,果然紧闭不睁,但是,从他走出来,以及站在那里,看不出他有任何一点瞽目不便的情形。
祁灵依然抱拳一躬,说道:“晚辈祁灵,拜见靳老前辈。”
千面狐狸靳一原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向着祁灵说道:“祁灵!你是神州丐道的门人是吗?”
祁灵躬身应道:“晚辈辱承恩师恩典,惠列门墙,只是晚辈天资鲁钝。实则有愧师门。”
靳一原脸上忽然绽开一丝笑意,伸手指点着祁灵说道:“你倒不必过份谦虚,你能够凌空一掌,击退飞来峰一对灵猿,功力已见一斑,不过……”
靳一原说到此地,脸色又为之一沉,凝重着语气说道:“飞来峰上三担种,从来没有人进出其间,能进入此地的人,除非老夫甘愿邀为嘉宾,否则,老夫要与之力斗三十招,以示迎宾。”
祁灵闻言,不觉眉峰重锁,良久没有说上话来。他并不是惧怕千面狐狸靳一原,并不是怕自己敌挡不住三十招,因为他知道靳一原一生孤傲,对自己一个武林后辈,未尽然就会狠下毒手,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尽力一拼,也未尽然就会输在干面狐狸之手下,因为他知道千面狐狸最擅长的;还是医道易容和技巧,武功一道,至少不是天下无敌。
但是,祁灵心里耽忧着一件事,那便是:“武林之中.一经出手。便定输赢,如果是祁灵输了,虽然有碍师门清誉,尚无大碍,靳一原毕竟是前辈,祁灵输得理所当然,如果万一是靳一原输了这三十招,或者即使不输,彼此打了一个平手,靳一原在脸上挂不住之余,难保不会老羞成怒,如此,岂不是对尔后有所不利么?”
祁灵如此一沉吟,站在对面的千面狐狸靳一原,虽然是双目紧闭,却是有如目睹,当时便若有所感的说道:“怎么?听说有卅招的比划,便吓得迟疑不决—了么?如此胆小,畏首畏尾.还来到飞来峰做什么?”
靳一原先倒是感叹之言,说到后来,大有声色俱厉之概。
祁灵当时便应声说道:“并非是晚辈胆小,如此畏首畏尾,而是晚辈另有顾虑,使之迟疑未决。”
靳一原轻轻地哼了一声,这才慢慢地点点头,说道:“我是说哩!神州丐道的门人,竟是如此胆小如鼠之辈,如何会被道人看上眼?既然你不是胆怯畏惧,有何另外顾虑?”
祁灵朗声说道:“靳老前辈你不责怪晚辈直言么?”
千面狐狸靳一原大笑说道:“老夫生平最厌吞吞吐吐。有话尽管直说,说得是理处。就是你当面唾骂。又当如何?何况老夫当年与丐道人虽然道不同谋,倒也彼此闻名,我岂能对你这样后生晚辈,斤斤计较么?”
祁灵朗声说道:“靳老前辈豪迈盖世,肝胆照人,足今晚辈景仰……”
靳一原两道长眉一皱,说道:“快说!你有何另外顾虑?”
祁灵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晚辈虽是末学后进,但是正当年青力壮;虽然天资鲁钝,却深蒙家师耳提面命,诲之不倦。不敢自言深获师门真传,却敢与当今任何高人,小作周旋。”
干面狐狸靳一原嗯了一声,点头说道:“好一个:‘敢与当今高人,小作周旋’,说下去。”
祁灵依然是沉稳异常,接着说道:“老前辈昔日威镇武林,神功盖世无匹,晚辈已经久仰,但是,今日晚辈若与老前辈动手相搏,却自问不致落败。”
靳一原神情一震,手掀长髯,厉声大笑,微有颤抖之意地说道:“什么?你自持必胜的理由,是因为老夫今日双目已瞽,而不堪一击么?”
说毕这几句话,靳一原仰天大笑,笑声震撼得这些苍松翠柏,枝叶纷纷,回声如潮,波涛汹涌。
祁灵一点也没有异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等靳一原笑声一毕,他才冷静地说道:
“晚辈之意,正是如此。”
千面狐狸靳一原这时候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祁灵,虽然是两目依然紧闭,却可以看得出,他是在沉思暗忖,他是对于祁灵这个年青娃娃,有了另行估价之意。
过了良久,靳一原忽然又缓着语气说道:“你既然自恃必胜,又何必避而不愿动手?卅招相搏,你能取胜,甚而你可以搏得平手,你便是飞来峰上三担种的嘉宾,为何如此迟疑不决?”
祁灵应声说道:“晚辈专程前来此地,旨在拜谒老前辈,并非立意前来与老前辈较量高低。如有此意,晚辈岂非不知尊卑,不明礼数狂妄之徒,有何颜敢立于飞来峰上与老前辈谈话?”
千面狐狸靳一原思了一声,没有说话。
祁灵接着说下去道:“何况晚辈此来,除了专程拜谒老前辈之外,更有一事相求于老前辈,若在动手相搏之际,使老前辈一招失手,因而迁怒,晚辈所求,岂非难能应允么?”
祁灵此言甫毕?靳一原止不住哈哈震声大笑,指着祁灵说道:“好个猴崽子,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师父机智胆色.盖世无双,想不到如今衣钵传承有人,你的机智与胆色,尤有过之,”
祁灵恭谨地一躬,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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