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眼神扫着右前方,正有衣袂飘风。
他更不稍停,脚尖刚一沾上屋瓦,二度挺腰弹腿。疾扑而前,如同点水蜻蜒,转眼追出镇外。
他刚从屋上飘水而落,伸手待抓前面那人背上的弓,突然一左一右,两枚长剑对穿过来。
这两柄剑和前面的人,是一个几近完美的精密组合,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要置萧奇宇于死地。
对方是高手,高手在经过细密策划下的偷袭,那是万无一失的。
萧奇宇在飘身下落的时候,左手玉箫已经藏在肘后,双剑交叉夹击的瞬间,只见他左手一翻,莹光一闪,叮当一声响,那柄横刺而来的宝剑,荡开好几尺。
就在这同时,他的人向左顺势一倒,右脚上踢,闪电一点,正好踢中对方手腕,一声哎唷,宝剑脱手,直飞老远。
萧奇宇如此一招两势,击开了两柄突袭而来的宝剑,充分表现了他那种瞬间爆发的应变功力。
对方显然也非弱者,两个人同时向后一个倒翻,双双落地,吸腹收腿,同时打出暗器。
暗器的目的不在攻击,而在防堵萧奇宇的趁势追击。
萧奇宇生平最恨的是不光明的偷袭,玉箫一举,击落了迎面来的暗器,一长身,张臂一扑,以闪电流星之快,雷霆万钧之疾,玉箫化作万点繁星,罩向对方。
“流星万点”是玉箫的绝技,使人无法招架,眼花撩乱,还没看清楚招式,玉箫倏又疾收一点,对方浑身一颤,来不及张口呼警,身体向前一栽,扑倒地上。
另两个人已经迹逸无踪。
萧奇宇收箫停步,留神四下打量,周遭一片寥寂,没有一个人影。
萧奇宇伸手提起地上那人的衣领,昏暗星光,依稀可以辨认得出,淡眉细目,削腮凸齿,微髭掩唇,其貌不扬,是个不认识的人物。
萧奇宇想了一想,随手一松,人落地上,右脚蹋中腰眼,对方哎哟出声,穴道解开。
他用脚尖点住,叱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算计我?在我尺八无情仇敌名单中,没有你们这号人物。是谁?快说!”
那人想翻身坐起,但是,萧奇宇的脚尖正点住前胸,他那里还敢移动。
藉着喘口气的工夫,他在顿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姓侯,说实话,在江湖上算不上人物,但是在我们这一行里面,是有一点小名气……”
萧奇宇问道:“你们是那一行?”
对方答道:“杀手!”
萧奇宇“哦”了一声,才恍然大悟。
照方才他们的身手来看,在江湖上决不是无名之辈。但是,杀手不同。杀手是自成一个团体,他们的身份始终保持着神秘,他们不和任何黑白两道的人来往。他们的职业就是杀人。
在杀手的行规里,无所谓名气,更无所谓声望,尤其无所谓道德,他们的人生目的只有一个字——“钱”,为了“钱”,他们会接下任何艰难的买卖——杀人。愈是难杀的人,索价愈高。而他们杀人的方法,是不择手段。
在江湖上,杀手是被人瞧不起的。
萧奇宇想了一想,觉得自己有几分不解,想不出江湖上还有什么人会雇用杀手来杀他。
因为雇用杀手,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自己根本不是江湖上的人,没有一点武功,只有雇用杀手代劳代为泄愤。
第二、要杀的人与自己有关系,自己不便于出面,只有雇用杀手。
以萧奇宇的身分为人来说,这两种情况,都是不会发生的。
萧奇宇的脚尖稍微用了一点力,问道:“姓侯的,是谁雇用你前来杀我的?”
姓侯的仰在地上,瞪大两只眼睛,不觉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萧奇宇说道:“是谁雇你来的?”
姓侯的笑了,笑得有几分滑稽的样子。
萧奇宇的脚尖一使力,喝道:“你还敢笑?你忘了你现在的性命是像什么?”
对方苦着脸,微张着嘴,几乎要说不上话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
萧奇宇微微抬起脚尖,对方喘了口气。
“因为干我们这行的,是从来不跟雇主见面的,我们也从不管雇主是谁,有钱就办事。所以方才萧爷你问到我们是受谁雇用的,我才忍不住笑出来。因为以萧爷的江湖经验,还能不知道杀手的规矩吗?对不起,我……”
萧奇宇顿了一下说道:“是谁从中牵的线?说!谁是掮客?”
姓侯的说道:“我们有个连络的方法……”
“什么方法?”
“有人要找我们,就到苏州灵岩山正对面那条直通太湖的采莲泾雇一只小舟,把舟系停在右岸第七棵树干上。将要杀的人名、应付的酬金,放在舟中,如果我们接下这笔生意,就收下酬金……”
“也有不接生意的情况吧?”
有!价码不对,要杀的人不对,时间不对。不过通常我们都不会推掉生意的。”
“会不会收下酬金,而办不了事?或者根本就不办?”
“不会。办不了的事很少,我出道以来,还没有做不了的生意。如果真的办不了,我们会将酬金原封不动退还给雇主。至于说我们拿了人家的钱不办事,那是绝不会的,因为我们还要保持信誉……”
“哈!信誉二字是你们这等人讲得了的吗?”
“萧爷!盗亦有道,行有行规。如果我们不讲信誉,谁来找我们?岂不是自断财路?””这次你们收下的酬金是多少?”
“湖珠十颗。””啊!十颗湖珠,价钱很高。”
“因为对方知道你萧爷是位难缠的高于,代价不高,没有人愿意接这笔买卖。十颗湖珠时价约在一万两银子,我们还从来没有收过这么高的酬金,当然我们也想到你萧爷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可是你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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