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掠过脖子,刀过血出,一阵血雾,喷得沈江陵一头一脸一身。
上官明人向后一倒,他的手还握在剑柄上,宝剑随手而出。
沈江陵胸前的血,就像一炷香似的射出来。
他的人向前一趴,只见人影一闪,萧奇宇将他一把抱住,左手屈起中指,运指如飞,点住沈江陵的全身重要穴道。他丝毫不停地从身上取出一团棉花似的东西,塞在伤口。
他就在这个时候,向四周看热闹的人朗声说道:“各位,这就是比武拼斗的下场,两败俱伤,毫无意义和价值。”
他一面说话,一面将沈江陵抱起来,开始向山下走下去:“上官明存心不正,用了一点计谋,想杀了快刀沈,以提高玄武门的武林地位、江湖声望。而快刀沈只为了一时无聊的承诺,不做懦夫,结果,阴曹多了两个冤死的鬼。”
这时候有人问道:“萧兄,你将快刀沈的身子送到何处医治?”
萧奇宇一面走一面说道:“不是身子,是尸体!这样致命的伤,有谁能治得好?你相信世间上真有活命的神医吗?”
那人又问道:“你这样抱着沈江陵的尸体到那里去?”
萧奇宇说道:“你该听到的,我本来劝他随我回家,现在人不能同去,尸首至少要运回去。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各位,快刀沈江陵生前想必有不少恩怨,如今人死了,想必这恩怨也就了了!请各位遇到相识的,就代说一声吧!死了!死了!沈江陵这一死,应该是一死百了的了。”
周围有不少的人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恩怨!只是萧兄劳累了!”
萧奇宇又开始走动,说道:“做人嘛!有什么法子!受人之托,总得忠人之事。各位,再见了!”
他越走越快,到了后来,他已经施展开“陆地飞腾法”,起纵跳跃,一口气奔到山下江边。
已经有一只船停靠江边。
萧奇宇舍弃了原先的小舟,登上大船。
他一进得舱内,船就开动,沿着江边,顺流而下。
萧奇宇将沈江陵平放在舱内,飞快地撕开他的上衣,自己解开斜挂在身上的药囊,从一个大瓷罐里,倒出十几粒豌豆大的黑色药丸,放在嘴里一阵乱嚼,再吐出来,捏两块饼,贴在伤口上,再用衣服撕成布条绑起来。
他又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布包,解开来,取出五根长约五寸的银针。分别从“三焦阴”扎起,一直扎到眉心。
沈江陵只有微微的气息,躺在那里,如同死人一般。
萧奇宇这一阵忙碌,满头汗水,此刻他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舱内,眼睛注视着沈江陵。
船在微微地晃动,极有韵律地橹声,破除了江边的寂寞。
摇橹的人在前面叫道:“萧爷!舱里有吃有喝的,你自己动手吧!”
萧奇宇谢了一声,回头看时,果然,有一壶酒,一盘肉。他想了一下,拿起酒壶,对着嘴灌了两口。
船家在前面又说了:“萧爷,重伤的人,至少也得昏睡几个时辰。我看你还是歇着吧!把舱门敞开一点,我替你看着。要是有动静,我会叫你起来。”
萧奇宇笑道:“我睡着你把我摇到玄武门总坛去了,可以请赏。”
船家也笑道:“图个你萧爷下次主顾,玄武门总坛我就不想去了!”
萧奇宇呵呵大笑起来。
为了赶来小孤山,他日夜兼程,已经有几天没有睡好觉。这会又紧张地忙碌了一阵,也确实有了倦意。
他顺手扯过来一个小木凳,垫在头下当作睡枕,宽心地睡着了。
摇晃的船舱,仿佛又回到母亲的摇篮,很快地他就有了鼾声。
这一觉萧奇宇睡得真熟。
醒来睁开眼睛一看,满舱漆黑。
他叫了一声:“混江龙!”
船家在舱前应了一声:“萧爷醒了!”
随着人声,亮起了一盏灯,船家钻进舱来,灯火把他照得又高又大,是条黑凛凛的汉子。
船家将灯挂好,说道:“萧爷,你的饭煮好了,还有这位还没醒过来的客人,米汤也熬好了。”
萧奇宇赞道:“混江龙,你真不愧是长江上的一条龙!人长得粗,心思却生得细,想得周到。”
船家笑着龇出一嘴白牙说道:“得到你萧爷的夸奖,真不简单!”
萧奇宇忽然间道:“船停了?”
船家说道:“萧爷吩咐,先向下放,入夜再逆流而上。你没有醒,我不敢擅作主张,靠岸停了,就等你的吩咐。”
萧奇宇说道:“走吧!上流只有沿江岸慢慢地走,时间长着呢!”
船家出了舱,船又开始慢慢地摇晃起来。
萧奇宇这才低头看看躺在舱板上的沈江陵,脸色已经不是那样的苍白,气息也均匀起来。
他这才放了心。推开舱内的窗子,江上一片黑,远处沿岸有几处疏落的渔光,摇曳不定。
关起窗子,自己思忖半晌,下定决心,将五根银针拨起来,又伸手一连拍了好几掌。
沈江陵哼了一声,停了半晌,慢慢睁开眼睛,微弱地问道:“我现在哪里!”
萧奇宇坐到他身边说道:“在船上。”
沈江陵又吃力地问道:“看样子我没有死!”
萧奇宇淡淡地说道:“你原是该死的,可是偏偏遇上爱管闲事的人,而这个人偏偏又是自称为医道一绝,就是这样你没有死掉。”
沈江陵迟滞的眼神停在萧奇宇的脸上,半晌问道:“谁?这个人是谁?”
萧奇宇没有答话,他的手中正有一撮药末,只说道:“又该吃药了。”
他左手拿药,右手端茶。
“这是最好的金创药,内伤外创,愈合得快。你的内部还有一些淤血,回头吐干净,就只要静养了。”
萧奇宇睁大了眼睛说道:“是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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