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餐风宿露那种人。
更重要的,从未尝过圆满的天伦之乐,现在你可以从容地拥有。如果遽尔放弃,对你、对令尊令堂,都是不公平的!
流浪是一件不得已的事,人,都想安定下来,但是,我不能!
谢谢你给我一个憧憬:结伴同行,纵走千万山水。我永远带着这个憧憬相偕以行。因此,我并不孤寂。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看重我们的相识,看淡我们的别离。
没有叫醒你道别,是为了我踏雪而去的勇气。祝福你。”
后面署名的是:龙步云。
涂小梦默默地流下眼泪,胸中情绪起伏不定,她坐在稻草堆上,很久不能自己!阳光渐渐移到廊沿外,微微的冷风,让人颤抖。
涂小梦匆匆换过自己原来那身皮衣皮裤,远远听到有人声逐渐近来,想必是青云寨派出寻找的人。
她一松手,那张留简飘落到火堆上,顷刻化作一阵轻烟,烧成灰烬。
一个不曾圆的梦,就像是那一阵轻烟,是如此轻飘飘地,飞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声轻轻无声的叹息。两滴冰冷的清泪,跌碎在衣襟之上。
冬去春来,大地苏醒。
杨柳慵懒地吐出新蕊。山峰换上新装,河水潺潺轻唱。
只有旅人龙步云却没有一颗蓬勃向荣的心,春天是与他无关的。
他再一次感到自己累了,需要休憩了。
两番寒暑,除了无情的风霜,留下岁月的痕迹,再就是难以挥去的伤情!情天易老,恨海难填!自己不能效太上之忘情,就难免要为情所伤。
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母仇至今杳无可寻的痕迹,大海捞针,无限渺茫,让他心情低落不已。
这禾,迎着朝阳,麦红骡子踏着轻快的步子,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昂首前进。
龙步云纵目四望,尽是花红柳绿,好一个锦绣世界。
心情倒是稍稍开朗。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蹄声,由远而近。
不多片刻,只见一匹快马,带起滚滚沙尘,从后面直奔而至。
这样宁静的乡道,偶有荷锄牵牛的农夫路过,像这样狂奔的快马,实在少见。
龙步云将麦红骡子带过一旁,闪开道路。
快马转眼而至,马上坐的是一位灰衣尼僧,年纪很轻,虽然是马奔极快,龙步云还是看得清楚,这位年轻的尼僧脸上尽是油汗,表情十分惊惶。
一个出家的尼僧骑马奔驰,已经是惊世骇俗罕见的事,如今这位骑马奔驰的年轻尼僧,满脸油汗,表情惊惶,可是她驭马奔驰的功夫,却是表露无疑。小小身子就如同是钉在马鞍上,任凭马儿是如何的奔驰,她乘骑在马背上,稳如泰山。
龙步云长年骑在麦红骡子背上,对于骑马极有心得,他一眼就看出这位年轻的女尼,必然有一身很好的武功。
正在他心里惊异不已的时候,后面又是一阵震撼的蹄声,只见来处尘头大起,直卷而至。龙步云仍然是将麦红骡子带到一边,让开道路。
一转眼间,三匹快马带着沙尘,挨身奔驰而过。
匆忙中,可以看到的是三个马上人物都是中年人。前面一个满脸的虬髯,最后一个头上扎着一块红巾,英雄结在额前十分扎眼。
三个人的肩头都露着刀柄,马鞍旁边,露出长弓。
龙步云眼送三骑过去以后,突然心里一动,有一个意念闪上心头:“莫非这三个人是追赶前面那位小师太的?”
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理由,龙步云觉得有一种不平:“三个人追一个,对方又是一位出家人,岂有此理!”
心里如此一转,手里缰绳不觉随之一抖,麦红骡子仿佛了解主人的心意,向前一个窜动,撒开四蹄,疾驰起来。
说实话,去年一个冬天,以及今年开春以来,麦红骡子一直都是这样慢条斯理地有劲没劲地走着,也不知道有多少时候没有放缰奔驰一阵了。麦红骡子浑身有劲也没机会使出来。这会儿龙步云一抖缰,也用不着主人的叱喝,麦红骡子拔腿飞腾,跑得风驰电掣。
麦红骡子一口气跑了二十来里。迎面是一座陡峭凶恶的高山,山脚下有一大片密林。就在树林的边缘,三匹马已经截住了那位年轻的尼僧,不让她跑进林中。
因为江湖上有一个忌讳:“遇林莫入”。像这样一座容是遭受暗算。所以追逃之间,每每到了一座树林,便告结束。
三匹马想必是刚刚追上年轻的女尼,团团地把她围住。
小女尼此刻稳稳地坐在马鞍山,环顾着四周,倒是方才奔驰时那脸上惊惶之色,已经消失了,代之是沉着与平静。
三骑当中满脸虬髯的想必是领头的,指着那女尼说道:“看你是个出家人,不便为难你,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放你离开。”
女尼说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明白,你们这样拦住我的去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似乎已经有些不耐,说话的声音也自然大些,说道:“我已经说过,看在你是个出家人,我们不愿意为难你,你要是这样不识相,就休怪我们出手无情了。”
女尼说道:“你们这样无端追赶我,又这样无缘无故拦住我,我还要问你们呢,你倒问起我来了,究竟是谁不讲理?”
另外两个人早已从背上拔出刀来,却被那满脸虬髯的人拦住。他倒是很有耐心的笑笑说道:“小尼姑!你不老实,如今人赃俱获,还要在这里狡赖。”
女尼说道:“你说话可要小心一些,什么叫做人赃俱获?侮辱人的话,说出口就要担当责任!”
虬髯客笑道:“你的马是那里来的?你的女尼姑庵堂里总不至于养马吧?”
小尼说道:“庵院养马有什么不可以?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