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家宴上,我要多敬华姑娘和小彬兄几杯。”
他说着话,站起身来,请华小玲和赵小彬到西边厢房去休歇。
西厢房的华丽又属于另一种风格,一式紫檀木雕花的八仙椅,精工湘绣的椅披。房中间陈设着卧榻。榻当中矮脚茶几,供着佛手,清香幽幽。
水磨青砖铺砌的地,打磨得光可鉴人,脚步稍重便发出宛如铜罄的声音。
墙壁上挂着一幅“月涌大江流”的淡墨丹青,在这个房子里非但没有带来雅致的气氛,反而觉得格格不入,给人有一种不能适应的别扭。
暴发户的人家,大抵说来都有这种情形。
但是,排帮是有悠久历史的,不应该是暴发户。
华小玲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奢侈了,而且是一种肤浅的奢侈,这不是排帮原有的传统啊!”
赵小彬点头说道:“小玲!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在君山见到老爷子的时候,一室之内,除了一榻一几,真正是空徒四壁,他老人家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要是与扬州分舵一比,包括易中行在内,他们都应惭愧死了!”
华小玲沉痛地说道:“奢侈总是败亡的前兆,你知道吗?这就是扬州分舵所以变卦的根本原因。安逸、舒适;奢靡、享乐,自然就有人投其所好。唉!我真为排帮可惜。”
赵小彬问道:“小玲!你已经看出来易中行真正的变卦了吗?”
华小玲黯然点点头说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赵小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果然如此,他虚与委蛇地与你周旋,那就不是好事,说不定眼前就是个陷阱。”
华小玲说道:“这本是我们意料中的事,小彬哥!在一开始,我就说过,扬州分舵之行,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你想必胸有成竹,早就有了应付之方。”
“小彬哥!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扬州分舵对排帮还能心存忠义,单靠易中行一个人,是不足为惧的。”
“如果易中行是设置了陷阱,你我恐怕就不容易有机会去了解扬州分舵徒众真正的心意了。”
“不!目前有一个机会。”
“目前?”
“今天中午,易中行要以家宴款待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家宴?我没有注意他说的,我不懂家宴的意思。”
“扬州分舵有头有脸,在扬州分舵能叫得响字号的人物,都来参加午宴,一切按帮规排座次,这就等于某一户大姓开祠堂议事一样,是一种隆重的礼节。”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对我来讲,这都是一次最好的机会。我只要将总舵五爷的事,提出来问一问,就可以衡量得出扬州分舵的徒众,究竟心意如何!”
“看样子易玫宜姑娘说的话,都可以信得过了。她的确是有一个很坏的叔叔。”
华小玲忽然心里一动,说道:“小彬哥!我们都忘了一件事。”
赵小彬问道:“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时间,去问问易玫宜呢?只要一看她回来后的情形,就可以知道整个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恐怕今天很难见到易玫宜姑娘。”
“你会这么以为吗?”
“小玲!我是在山中长大的,打猎我是行家。当猎物已经落入陷阱之后,饵就失掉作用了,猎人不会让饵再跟猎物放在一起的。”
华小玲顿了一下,忽然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猎物掉入了陷阱,不会束手待毙的,至少他还要挣扎。何况我们还没有到不能挣扎的地步。”
她说着话,推开厢房的门,朝外一看。门外不远,站着一个小伙子。
华小玲对他招招手。
小伙子小快步跑过来,十分恭谨地躬身说道:“请吩咐!”
华小玲问道:“舵把子内眷就住在这里进吗?”
“是!”
“舵把子内当家的生病吗?”
“小的不知道,不敢胡乱给您回话。”
“舵把子有一位侄小姐在家吗?”
“您是问易玫宜姑娘?”
“你知道她是吧!”
“易姑娘就住在后进。”
“你能去替我传个话吗?就说我要请她来见见面。”
“您和易姑娘是熟人?”
“都是排帮的姑娘家,不熟也熟!”
“行!小的这就进去替您传话。”
“谢啦!”
“不敢当!您是分舵的贵客,能为您跑腿,这是应当的。您请回,稍后就会来给您回话。”
华小玲回到房里,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赵小彬。
赵小彬微微苦笑说道:“小玲!你是知道的,江湖上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我是一点也看不出头绪,我实在说不出意见。”
华小玲也微微一笑说道:“小彬哥!我就是要你这位不懂江湖的空子提意见,因为你的意见是依照常情常理来衡量,没有成见,还比较容易说中事实。”
赵小彬说道:“其实我也是有成见的。因为,当我确信易中行设下了陷阱之后,我的看法就自然有成见。”
“说说看,也让我听听看。”
“这个半桩小子在这里是个桩。他精灵、武功不弱,他绝不是他所装的那样傻小子。如果他真的不知道舵把子内当家的有病,说明他根本不是里进走动的人,可是,他又毫不犹疑地替你向易姑娘传话……”
“不错!你说的都是可疑的地方,他的用意?”
“恐怕又是一个钓饵。”
“我们不是已经掉到陷阱里面了吗?”
“陷阱跟钓饵不一样。陷阱只是困住你,准备捕捉;而钓饵是让你吞下去,钩住你的要害。”
“小彬哥!扬州分舵有你这样聪明的人吗?”
“小玲!你别忘了,扬州分舵有一位赛吴用。”
华小玲刚要点点头,门外有人敲门,拉开门,那半桩小伙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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