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里面的人“啊”了一声,只听得拉开顶门的杠子,移开挡门的石头,拔开门闩,门呀然而开,灯光下站着一位三十上下的中年妇人说道:“五爷!有急事吗?这两位……?”
卜五爷说道:“进来再说。”
让进门之后,跨过天井,来到一处小厅堂。
卜五爷对那位中年妇人引见道:“弟妹!我替你引见,这位是君山总舵华老帮主的二千金小玲姑娘。这位是赵小彬老弟,是和小玲姑娘一齐从君山来的。”
那中年妇人惶然说道:“原来是华姑娘和赵公子……”
华小玲急着问:“五爷!你还没有替我引见,我该怎么称呼?”
卜五爷笑道:“我是叫她弟妹……”
华小玲立即说道:“那我应该……”
卜五爷说道:“不!我们是各论各的。按年龄吧!你在排帮还没有正式烧香领辈,称她一声大嫂也就可以了。”
那中年妇人含笑说道:“那……不太合适吧!”
卜五爷说道:“按说你是不合适,刚才我说过,玲丫头还没有烧香领辈,你们只以年龄为准。”
华小玲急着问道:“五爷!你真是……到底我……咳!你引见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卜五爷说道:“玲丫头!她就是扬州分舵把子的内当家的?”
那中年妇人笑道:“我叫李芳玉,别理会五爷讲的那套关系,我们交代我们的。我的年龄大,称我一声姊姊,已经足够托大的了。”
华小玲这一惊,几乎是目瞪口呆,她微张着嘴,半晌问道:“五爷!你这是……”
卜五爷伸手止住说道:“玲丫头!你不要紧张。李芳玉是位了不起的女人,她痛心易中行受鞑子的煽惑,谋害兄长,而且心存逆叛。她劝不听、谏不醒,就带着女儿易玫蕙,迁出了扬州分舵,和她的大嫂,也就是易中健的遗孀,住在这里,只可惜她大嫂悲恸过度……”
华小玲说道:“还有易玫宜。”
李芳玉说道:“玫宜要留在中行身旁,我也不便坚持。”
华小玲问道:“这里是……?”
“这里是易中行为我置的一处私产。”
“你们分开了?”
“我住在这里为他的罪孽祈祷。”
“那他……?”
“我们有一个协议,我不妨碍他,他不来打扰我们每女俩。他一心热衷名利,我只图个清净。”
卜五爷喟叹着说道:“弟妹这种不甘心同流合污的义行,为排帮争了一口气,真是愧煞须眉男子。”
李芳玉说道:“谈不上义行,一个弱女子,一个无能的妻子,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如此而已。倒是五爷,赤胆忠心,支撑在总舵,装疯卖傻,真亏了他。”
卜五爷笑呵呵地说道:“弟妹!听起来我们好像在玲丫头面前互相标榜似的。”
华小玲突然跑上前去,紧紧地握住李芳玉的双手,感动地叫道:“芳玉姊!你真了不起!”
李芳玉微笑说道:“玲姑娘!你的称呼,你的过奖,我都承当不起。”
卜五爷说道:“好了!玲丫头要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客气话留着慢慢说吧。至于玲丫头为什么离开君山?为什么我将她送到这里藏起来?你们今天谈个明白,明天我再找机会到这里了解,现在我要趁黑回总舵,我不能让老龙一个人露出马脚。”
华小玲连忙问道:“五爷!你是说我要在这里藏起来吗?”
卜五爷说道:“当然,目前不是你露面的时候。”
华小玲问道:“可是五爷,我们身有要务啊!”
卜五爷说道:“你藏起来不是逃避、不是享福,是等待机会。至于说有要务,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是,我要你等在此地也是要务。”
华小玲疑问道:“也是要务?”
卜五爷说道:“易中行要利用鞑子取代排帮总舵,是不是要务?”
“啊!”华小玲惊诧住了。
“那个时候,你以总舵把子女儿身份出面。”
“什么时候?”
“等吧!只要他们认为准备有了把握,他们就会动手,等不到今年的八月中秋的。”
“五爷!你的意思要我们一直等在这里?”
“玲丫头!你的意思呢?”
“是的!我们要等,要一直等下去,这也就是我和小彬哥来到扬州的重要任务之一。五爷!你放心!到时候我这个总舵把子女儿的身份,罩不住的时候,会有更多的身份出现。我们等着吧。”
赵小彬和华小玲暂时就藏身在扬州李芳玉的住处,等待易中行的叛变。
俗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记得在元月十三日灯节这天,万山梅城之东,剑神赵雨昂携带着次子仲彬,和长子小彬分手之后,目送着小彬昂然上道,心中有几分安慰,也有几分感慨。
千丝银瀑的临风小筑,自由自在的隐居生活,只是为了文天祥文相爷的一点丹忱,使他有了不忍之心,于是,二十年的隐居,剑神又要重新再入江湖,可见得享清福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如今,父子三人在一起的机会都保不住,如何叫他不兴感叹之怀。同时,他又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场争执……
仲彬问道:“爹!你在想什么?”
赵雨昂微笑一下说道:“我在想,昨天我们还在千丝银瀑,今天我们就各奔西东了,人生聚散无常。”
仲彬此刻一点也没有离别的情绪,心中充满了兴奋:“能够跟爹一起去闯江湖,真好!”他哪里能体察到父亲此刻复杂的心情。
不过,他倒忽然为哥哥担起忧来,他说道:“爹!大哥到排帮去会很顺利吗?”
赵雨昂笑了,说道:“仲彬!你想天下可有容易的事?从今以后,你要记住一个道理,天下事没有蹬来的成功,也没有轻易得来的胜利。但是,同样的道理,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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