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之上。然后再从药箱里取出一瓶红色的药末,倒在银针末端的漏斗上,再从药箱里取出艾绒揉成一团,放在漏斗之上,用火点燃。一时间,七支银针冒着七股轻烟,在蓝如鼎的胸前,袅袅而起。
针灸是大家所常见的,像这样的灸法,是从没有见过。不到片刻工夫,蓝如鼎浑身肌肉都在颤抖,汗水从全身冒出,蓝如鼎的双目紧闭,嘴唇闭得紧紧的,两腮的肉不停的抖动,可以看到他在忍受多么大的痛苦。
鹳上人坐在一旁,一直很留神艾绒燃烧的情形。
这间房里,大家全神贯注在蓝如鼎的脸上表情。两姑娘眼眶里含着泪水,赵小彬的额上在冒着黄豆大的汗珠,大家在情感上分担着蓝如鼎的痛苦。
午饭的时间过去了。
晚饭的时间也过去了,没有人觉得自己饥饿。
直到鹳上人加上的第四次艾绒烧到没有烟冒出的时候,蓝如鼎躺在床上,不知道流了多少汗,人整个虚脱了,昏睡得人事不知。
鹳上人这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伸双臂,露出疲倦的笑容,说道:“现在总算危险过去了!他能在火灸的时候流出这么多的汗,是我没有想到的事。”
赵小彬他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鹳上人笑笑问道:“饿了吗?我们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赵小梅红着脸说道:“鹳老前辈!我真是要惭愧死了!我到现在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医家有割股之心。”
鹳上人哈哈一阵大笑,说道:“姑娘!要说惭愧的话,我们两个扯平,怪僻偏激的人生,何尝又不应该惭愧?”
他站在房门口,击了两下掌。
很快地就有人端着送上几样小菜,一盘大白馒头,另外又送来一碗稀饭,放在蓝如鼎的床边。
鹳上人笑道:“在南方住了这么多年,改不了我吃馒头的习性,可是却让赵姑娘一番话改变了我的为人,天意乎?”
大家一顿饭吃毕之后,蓝如鼎悠悠醒来,赵小彬赶紧过来喂他喝下稀饭,服侍他穿好衣服,人的精神就好得许多。
蓝如鼎要赵小彬扶他起来靠着,他说道:“小彬!你们心里一定有一个谜,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元人手下,做一名帮凶?说得更难听一点,是为名还是为利?我竟然做了元人的鹰爪?”
赵小彬抢着说道:“蓝老前辈!从你先后两次救我和小玲,可以充分说明你的仁心,还容许我们怀疑你的为人吗?再说,就是蓝老前辈要跟我们提示些什么,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
赵小梅也接着说道:“蓝老前辈!你现在需要多休养,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聆听你的教诲。”
蓝如鼎摇摇头说道:“不要为我的身体担心。鹳大师医术精通,我现在除了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一切都已经如常人一般。何况我的说明,与你们大家今后的行止,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早一些听,就能早一些未雨绸缪。”
这样一说,大家都自然地静下来了。
蓝如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人的一生,往往由于某一次的意气用事,改变了一生的前程。因此,我这一辈子,闯荡江湖,所得到的几句结论,可以供给你们年轻人做一面镜子。这就是:冷静,沉着,三思而后行。”
虽然这是几句老话,可是此刻从蓝如鼎的口中说出来,给人的感受,是分外的不同。
蓝如鼎说道:“尤其是对于感情的处理,一个不慎,就可能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请你们几位年轻的人注意,我所说的感情,不单单是指男女之间,而是包括着自己对君父之敬。”
这几句话,把大家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铅,沉重而又纳闷。
蓝如鼎顿了一下,他似乎也要整顿一下自己的感情,用最平实的话,叙述出自己的一段不幸。
他说道:“二十年前,我有一段葛鲍双修,神仙不羡的生活,可是一次偶尔的不幸,竟是这样脆弱的断折了。……”
赵小梅正要开口问话,却被华小真伸手拉住。
蓝如鼎继续说道:“我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江湖上奔走……”
赵小梅忍不住终于插口说道:“蓝老前辈!奔走江湖,是件苦事。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是多么劳累又危险的事。”
蓝如鼎点头说道:“赵姑娘说的很对,一个男人携着一个婴儿,在江湖上餐风宿露,那不止是一件苦事,而是一件惨事。如果我一直这样跑下去,我们父子都会死掉。”
华小真问道:“蓝老前辈!你不能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吗?”
蓝如鼎摇头说道:“不能!我实在不能停下来,因为,我在寻找一个人,也在了解一件事,这个人如果找不着,这件事如果不能了解真象,我这一辈子死不暝目,所以,我只有靠着不停地寻找,来维持我活下去的勇气。”
赵小梅忍不住问道:“可是,襁褓中的婴儿受不了这种风霜之苦啊!”
蓝如鼎叹道:“所以,我说这孩子从小就是一个悲哀的人物。幸而我找到一位善心的人士,我留下了孩子……”
赵小梅忽然一震,连忙插口道问:“蓝老前辈!这位好心人接受了你的请托吗?”
“他接受了。那是因为他和我同病相怜,他也在抚养着一个婴儿,而且他当时竟是一个单身的男人。”
“这位好心人是谁?”
“就是令尊,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神。”
赵小彬这时候大惊,不觉站起来脱口说道:“蓝老前辈!你的意思是说……”
赵小梅立即说道:“哥!爹娘只养了我们兄妹一对双胞胎。”
赵小彬几乎是瞠目说道:“这么说,仲彬他是蓝老前辈当年托寄的了?”
赵小梅说道:“仲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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