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蓝如鼎倒在躺椅上,讲不出话来。
赵小彬正要上前察看他的伤势,林子里出来一个人,望着大家问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
华小真赶紧上前,靠近赵小彬低声说道:“就是他!”
赵小彬立即上前深深一躬说道:“回老前辈的话,晚辈等是前来求医的!”
这个人“哦”了一声,冷漠地没有再理会赵小彬。
这个人一身装束,是个儒生打扮。头戴桶子巾,身穿古铜色道袍,云鞋白袜,三绺疏发,衬着淡眉细目,拄着一根拐杖。
他转向另一边的两个人问道:“你们呢?”
那黑汉子拱手陪笑说道:“在下名牛洪昌,江湖上人称铜棍无敌。那位是武当门下千真道长……”
老者冷冷地拦住他的话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与我无关,我要问你们的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牛洪昌抱拳恭敬地说道:“在下和千真道长是携舍弟前来求医的。”
老者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弟弟看病。”
牛洪昌恳切地说道:“舍弟为人正派,投身武当习艺,不幸于采药时,为毒蛇所咬,目前只凭武当的灵药,维持着心脏的一口气,所以只有前来恳求老前辈妙手回春,救舍弟一命。”
老者问道:“你们来了几天了?”
牛洪昌说道:“我们已经来了三天了,我们不敢冒昧去闯入老前辈的禁地。”
老者说道:“你以为你们在这里等了三天,我就会替你弟弟治病?”
牛洪昌黑脸涨得紫红,连忙说道:“老母在堂最疼舍弟,如果舍弟中毒不起,家中老母必然会过度悲恸而亡。老前辈念在两代人命的份上,大展神技,救舍弟性命于垂危!”
老者却在这时候掉转头来,问赵小梅道:“我这个地方从来不准女人来的,你们怎么来了?”
赵小梅对于这老者这种不通人情,有悖常理的情形,激起胸中的怒火。这时候忍不住接口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已经来了!”
华小真听得出赵小梅的怒意,恐怕把人得罪了而坏了事情。连忙说道:“老前辈!我们是送人前来求你看病的!”
老者问道:“你们是谁,要给谁看病?”
赵小彬连忙抢着说道:“我们是专程护送一位武林前辈前来求治,他就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剑圣蓝如鼎蓝老前辈。”
华小真和赵小梅一时大急,几乎是同时抢着说道:“小彬!”“哥!”
赵小彬没有理会她们,从身上取出那枚古钱,高举在手里,说道:“老前辈!这是一枚你的债钱,我现在请求你立即兑现你的承诺。”
蓝如鼎在躺椅上支撑起上半身,向赵小彬说道:“赵老弟!没想到我们又再见了,而且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见面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赵小彬赶紧过来扶着躺椅、扶着蓝如鼎躺下,说道:“蓝老前辈但请放心,有这枚债钱,他一定为你治疗的。”
蓝如鼎微微笑道:“本来我是坚决不来的,拗不过他们的苦苦哀求,拂不过他们的一番诚心与好意,结果,送上门来自取其辱,在临死之前,还是受辱,这是何苦!”
他伸手向赵小彬要过那枚债钱。
他向牛洪昌招招手说道:“你的手足之情,你的孝亲之诚,都令人感动,虽然你说话难听一些,还不失为是正直之人。喏!接好!”
他用手指一弹,将那枚债钱弹向牛洪昌。
牛洪昌傻怔住了,慌忙双手接住,张着大嘴,说不上话来。
蓝如鼎说道:“快拿这枚债钱去为令弟求医。”
牛洪昌惭愧无地嗫嚅地说道:“可是……你……自己……”
蓝如鼎摇摇头说道:“这枚债钱是这位赵老弟送我的,我是个日薄西山的老人,生与死,对于我来说,已无特别的意义,可是对令弟来说,就不同了。”
牛洪昌不禁流下眼泪说道:“蓝老前辈!你这样的舍己为人显得我们是多么的自私自利,我们真是惭愧死了。”
蓝如鼎说道:“没有什么可惭愧的!了解一个人,是多困难的事!何况你们所指责的又是事实呢!”
他说着话,用手拍拍躺椅,吩咐那几个人:“我们回去!”
赵小彬和赵小梅双手拦住,说道:“不!蓝老前辈!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就这样回去,无论就天理、人情,都说不过去。”
这时候,突然赵小梅越过众人,站在前面,大声说道:“老怪物!你看到这人间至真至尊的情感了吗?”
那老者皱着眉问道:“你叫我老怪物?你好大的胆子!”
赵小梅冷冷地笑道:“叫你老怪物是抬举你,不然我会骂你更难听的。”
老者问道:“你凭什么骂我?”
华小真急忙上前,拉住小梅姑娘说道:“老前辈!请不要生气,我这个妹妹因为一时心急,而口不择言,冒犯了老前辈。”
老者一挥手说道:“不要你插嘴,让她说。”
他指着赵小梅说道:“你说,你凭什么骂我?”
赵小梅鄙夷地冷笑说道:“你知道人之所以为人,那是因为人有侧隐之心,有不忍之心。你是什么?你看看你那种冷漠、那种残酷,把人至尊至贵的生命,看作一分钱不值。你这种人还配做医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连做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干脆一些来说,你根本就不是人!”
华小真站在一旁,本来想劝阻小梅,后来一见也劝阻不了,同时觉得骂的也确实有道理,就索性站在一旁听小梅骂下去。
老者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激动,静静地在挨着骂。
他见赵小梅停顿下来,这才缓缓地问道:“为什么不骂下去了?”
赵小梅说道:“当然要骂。你以为你有一点医术,你就可以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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