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娇小,身上穿着稍大的制服。“没关系。”子歉安慰她。他想到了青溪,儿时最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她也做着相差无几的工作,当她偶尔出了差错,那些喝醉了的顾客是否也会体谅她?子歉累极了,他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车上。
车停在距离酒吧不远的空旷马路上,路灯耀眼,已是深夜。他甩头,试图再次发动车子,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一个浓妆短裙的年轻女孩弯腰看着车内。子歉摆手拒绝,他没有路边买艳的嗜好。可对方并未放弃,敲击车窗的手更见焦急。
子歉可怜她谋生不易,摇下车窗让她走,以免靠得太近,发动车子时蹭了她。“阿谦!” 几乎也是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子歉正视她的脸,他认出了对方。“青溪?你怎么在这里?” 他让她坐了进来。夜风沁凉,她穿得少,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细密的小疙瘩。
子歉问:“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挂了电话就请假出来了。”青溪微笑道,“你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她从车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眼皮上的妆,顺道做了个鬼脸,“我们老板最近要求所有服务生都化这样的妆,你都认不出我了吧?
” 子歉也想笑,像她一样随意轻松。可惜他笑不出来,这是他近七八年来第二次看到魏青溪。留在他心里的她还是那个在酒窖里偷偷灌他酒的黑皮小丫头,黄头发,白牙齿,没有浓妆,也不会在夜风中发抖。他想起来了,是他先给青溪打的电话,她当时在KTV里值班,手机不允许带在身边。
子歉只是想问她过得好不好,那天在隆兄的会所两人乍然相逢,匆匆留了个电话便没有再联系。等到青溪发现来电,匆匆打回来给他,那时子歉已晕得没有办法再开车,停靠在路边,对她报了个大概位置。清醒时的子歉绝不会做这样莽撞的事,他都不敢想她是怎么在一条长街上找到他的,又独自在马路边坐了多久。
“你住在哪?”子歉打算送她回去。青溪说:“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 她说的地方并不远,很快,子歉把车停在了一个杂乱无章的城中村入口。原来她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可她还能住在哪里?青溪一点也没在意子歉有些复杂的思绪。
她的眼影被擦拭得乱七八糟,眼睛圆溜溜的,笑容没心没肺,看起来像山中的某种小动物,滑稽又单纯,还有他曾熟悉的野性。“我室友今天上通宵夜班,你要上来坐坐吗?”青溪推开了车门,又回过头来问子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