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笑了,自己想想,也觉着有些小题大做。虽说地上姑娘身上有功夫,到底不曾眼见,就算她有些身手,当着自己一行八条大汉面前,她又能如何施展?更何况除了钢锁链之外,犹自还有那一身五花大绑,又怕她何来?索性就放漂亮点。
戚镇抚“呵呵”有声地笑了,“给大姑娘看个座!”
有人立刻搬过了椅子。过去两个人把大姑娘的身子抬起来,让她坐好了。
戚通嘻嘻一笑,上前道:“把锁先卸下来,大姑娘你舒坦一下,吃饱了咱们再上道儿。”
一面说,他随即由身上取出了开锁的钥匙。这个戚通早年绿林出身,擅使一对流星飞锤,两膀子力气十足惊人,有一身精练功夫,在他眼皮子底下,实在难以想象对方一个小女娃子还能闹什么玄虚?
话虽如此,戚通却也作了必要的防范,眼睛向着各人一扫,示意手下人注意了,一面力聚左臂,右手开锁,左手蓄势以待,一有不对,立刻随时击出,绿衣姑娘一身大绑,谅是无能为力。
这一瞬显然饶富趣味。
热闹人人爱看,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向着对方那个绿衣姑娘注视着,虽然并不以为她真的有那么大本事,能够挣断一身绳索,但是哭闹一阵,撒上一阵子泼,却是可能的,果真这样,倒也有乐子好瞧了。
整个酒坊一下子静寂了下来。
眼看着戚通在为绿衣姑娘开锁,将开未启的一霎间,却有人在此一刹那发出了一声叹息。叹息声显然出自一隅座头上那个君先生嘴里,像是有感而发,他随即离座站起,放着热闹不着,转身向外步出。
几乎是同时之间,绿衣姑娘身上的锁链子开了。
那真是惊心动魄的一霎,随着锁链哗啦啦挣开的一声脆响。绿衣姑娘一只皓腕,却由密绑紧捆的绳索圈里,怒蛇也似地挣飞而出,随着尖锐的一声娇叱之声,直向戚通脸上袭来。
这一手太快了,快到出人想象,加以事发突然,大多数的人简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绿衣姑娘宛若春葱也似的一双玉指,已自深深插入戚镇抚的双瞳。动作之快,有如电光石火。
怒血飞溅里,戚通“啊呀”一声大呼,随着绿衣姑娘回收的玉腕,一双鲜血淋漓的眼珠,已自脱眶而出。
绿衣姑娘显然蓄势以待,即在其出手的同时,一面施展内气玄功,随着她伸展的躯体,身上绳索蓦地寸断而开。
像是疾风一阵,“呼——”,又似飞云一片,带着绿衣姑娘翩然而起的躯体,已自戚镇抚头顶上掠了过去。
一起乍落,正好迎上了一旁抡刀而上的黑大个儿。动作太快了,黑大个儿的刀还来不及抡起,已迎着了绿衣姑娘春风一掬的来势,这丫头确是够狠的,以手代刀,随着她玉女投梭的出手之势,一只尖尖素手,已自黑大个前胸直穿了进去,“噗哧”,血如泉涌里,黑大个半截铁塔也似的身子,推金山倒玉柱般地直倒了下来。
这番杀着,太过离奇,像是晴天一声霹雳,每个人都吓傻了。
绿衣姑娘其势未已,伎俩更不只此,紧接着双手同出,已按在了另两个持刀军爷的前胸之上,后者二人简直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已自双双面条人儿似地瘫软了下来。
八名军差不过交睫的当儿,已自倒下了四人,剩下的一半,目睹及此,吓了个魂不附体,慌不迭纷纷离座,作鸟鲁散。
绿衣姑娘像是恨透了这群军差,出手之毒,触目惊心,犹似有赶尽杀绝之意。嘴里清叱一声,身形猝然腾起,免起鹘落地已赶到了一名军差身后,右手猝出,待将向对方背上击去,猛可里,似有一缕尖风,直向着她后脑部位袭来。绿衣姑娘一只手原已递出,猝然惊觉之下,不及回身,先自打了个旋风,怒鹰也似地旋了出去。食堂里卷起了一阵狂风,眼看着对方姑娘腾起的身势,有似展翅雄鹰,一只脚在台面上不过轻轻沾了一沾,再一次掠身而起,已是丈许以外。
众食客眼看着对方绿衣姑娘这般神威,宛若杀神附体,早已吓破了胆,一时秩序大乱,叫嚷着纷相回避,作鸟鲁散。
乱嚣之中,对方姑娘却已人不知鬼不觉地遁出酒坊之外。
乱雪纷飞,红梅吐艳。
姓君的灰衣客人一脚踏上这片雪岭,随即转过身来。像是旋风一阵,绿衣姑娘已自其身后袭向眼前。迎接她的是君客人那一双光采灼灼的眼睛,平静的脸上虽不现丝毫怒容,偏偏就有“幽幽难量”的慑人之感,比较起来绿衣姑娘的凌厉,倒似多余的了。
“你是谁?”劈头盖脸地先来了这么一句,她像是勉强压制住一腔激动:“暗算了人,想一走了之?没这么好的事,你跑不了的,哼!”
“我根本就没想跑。如果我真的要跑,你也追不上。”像是很轻松的样子,君客人轻轻抖了一下衣服上的雪,他的眼睛不再向对方姑娘注视,随即落在了面前的一株红梅。
“你……是谁?”绿衣姑娘嗔道:“为什么要暗算我?”
“我是我,”君客人说:“我也没有暗算你。”
绿衣姑娘微微冷笑着,一双大眼睛左右转了一转,心里盘算着什么,脸上蓦地罩下了一层冷漠。
姓君的客人偏偏不曾注意到。“如果我真的有心暗算你,你也活不了。”说到这里,他才直直地向对方姑娘脸上逼视过去:“我只是不愿意见你杀太多人,你身手不错,但井非全无破绽,一旦遇到了厉害的对手,难免就要吃大亏。我这么说,你可同意?”
绿衣姑娘“白”着他,冷冷地道:“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厉害的对手了?”
“不,”姓君的微微摇了一下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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