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问妈妈有没有看到梁允航。妈妈反而很迟疑地问我:“小芸,他今天没有送你回家吗?”
“没事了,我先去睡觉了。”
我把台灯调得很暗,坐到书桌边,望着窗外的夜空。梁允航现在回家了,还是仍然在外面流浪呢?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又一次拨了他的手机号码,却依然关机。
我只好一边摆弄着塔罗牌,一边望着夜空发呆。忽然,牌在我的掌心里散开了,许多牌都掉到了桌子上,而我的手心里只剩下一张牌。
望着手里的牌,我吃惊了好久——这张牌,正是恶魔!牌面上,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生,正对我狰狞地笑。
呃,真是见鬼了!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大清早我就起床出了门,跑到梁允航家门外拼命按门铃。瞪了好久,一直没有人开门,再给梁允航打电话,仍然是关机!笨小子,你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回学校,你会被开除的啊!
然后,我去了公交车站台,期望在那里看到梁允航。我幻想着和从前一样,当我到达站台的时候,梁允航正坐在有些脏的椅子上坏笑着对我说:“夏小芸,你梳的马尾真难看啊!”
腿上的伤好了许多,走咯速度稍稍比昨天快了。我认为是一个好的兆头,可是走到公交车站台的时候,却没有从等车的人影里找到梁允航。那张他常常坐的椅子上空荡荡的,积了一层灰。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的心也灰了。
一整天,梁允航都没有回学校,好几次我回过头去,想要看到坐在教室角落里望着窗外天空发呆的梁允航,可是看到的都是一张空课桌。
不就和老师小吵了一架吗?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下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说:“姚雨,夏小芸,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难道是梁允航有消息了?我看了看姚雨,赶忙提着书包就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
安静的办公室里,班主任老师叹着气说:“我打听了一下,我们班里和梁允航熟悉一点的就你们俩了。我想问问你们,梁允航现在在哪里?他离校出走的事情学校领导都已经知道了,虽然这次模拟考试他的成绩很突出,但并不代表他就能随意妄为。”
呃,已经上升到“无视校规”的高度了。
我摇摇头说:“我去他家找过,可是家里没有人。而且,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姚雨也摇头。
班主任似乎并不相信我们,说:“如果他再不回来,真的有可能被开除啊。如果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希望千万不要帮着他隐瞒。”
“老师,我们真的不知道。”我急得想哭了。
“好吧好吧,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有他的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走出学校的时候,姚雨对我说:“小芸,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别担心,梁允航一定不会有事的。””姚雨,可是……他要是再不回来,就要被学校开除了啊?“”别担心了,我们再去找找吧。”姚雨抱住我,不停安慰我。
我们打车到了梁允航的妈妈住的精神康复中心,径直走到病房,却看到病房里空荡荡的,梁允航的妈妈不在这里。
奇怪了,阿姨呢?难道梁允航推她出去散步了?
在病房里等了好久,一个护士走进来,奇怪地看了看我们,然后问:“请问你们找谁?”
我赶忙说:“请问一下,以前住在这个房间的阿姨……”
“在市人民医院呢。”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在医院?出什么事了吗?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觉得有不好的预感。难道阿姨的病情加重了?
我和姚雨赶忙离开精神康复中心,打车赶向市人民医院。在车上,医院很好奇地问我:“小芸,梁允航的妈妈究竟怎么了?”
“梁允航的爸爸妈妈离婚后,梁允航的爸爸和他的孪生哥哥——也就是允翔哥哥——去了美国,从那以后,梁允航妈妈的精神就失常了,一直住在精神康复中心里面。而且,他的眼睛也失明了。”我低声说。
姚雨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我们到达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我和姚雨走进医院大厅,在服务台问值班护士:“请问一下,我们找……”
护士望着我们,“找谁?”
我急得满头大汗,现在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梁允航妈妈的名字。想了好久,我才说:“我只知道,她姓梁。对了,她是一名精神病人,应该是前天才住到医院来。”
值班护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说:“不好意思,姓梁的病人有很多,但是没有精神病人。”
不对啊,精神康复中心里的护士明明说梁允航的妈妈抓到这家医院了啊!我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昨天梁允航在教室里接电话一定是因为知道了阿姨的病情,所以他才会那么急躁地离开教室,不惜顶撞物理大妈。
梁允航的妈妈究竟出了什么事?回想梁允航当时的反应,我更加感觉到心里的预感显得灰暗恐怖。
“请问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我们医院的?”值班护士看我着急的样子,于是又在电脑里查了查,再问我。
“昨天。”我大声说。
值班护士说:“昨天有一个姓梁的病人住进我们医院,但不是精神病人,而是在车祸里受伤的。”
车祸!
我的眼前一黑,呼吸差点都停下来。
姚雨拉着我的手说:“别担心了,小芸,没事的。”
值班护士说:“她现在住进6楼27号病房。”
我们赶忙跑进电梯,在电梯里等着到达6楼的那段时间,在我看来是那么的漫长。我一直紧张地望着电梯上的楼层显示器,脑子里不断想象着经历了车祸后的阿姨将是什么样。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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