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5/8)

一些声音,敢情是有人来了。

随即一人出声道:“覃婆开门。”

覃婆应了一声,方自打开牢门,先时离开的霍啸风已走了进来,手指灯盏道:“再加盏灯。”

覃婆应了一声,立时照做——一行脚步声,已来至门前。

霍啸风返身抱拳,躬身说:“总座请进。”

公子锦与琴姑娘心里一惊,即见云飘飘一脸笑容,同着一个面相清癯的黄衣老人已走了进来。

见面一笑,云飘飘极是从容的向二人点头道:“对不起,多有打拢,我们马上就走。”

黄衣老人咳了一声,伸手端起灯盏,走向公子锦床前,向他目不转睛地注视一刻,又伸出手摸了摸对方下巴,以手指在公子锦前额处比了一下,点点头,退回一步,把灯交给覃婆说:“行了。”

覃婆立刻吹熄了灯。

云飘飘说:“行了?”

“嗯!”黄衣老人点头说:“行了,”转过身子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宝琴姑娘说:

“姑娘好?”

琴姑娘寒声道:“我不认识你。”

“可是我认识你。”哈哈一笑,老头子说:“昨天夜里,在窗户外面,我见过你,当时姑娘独身在屋,自然不便打搅,男女有别嘛。”

云飘飘说:“走吧。”转向覃婆道:“这两个人你看好了……不要难为她们。”

覃婆咧嘴哑声笑道:“总座放心,错不了。”

云飘飘点点头,才同着黄衣老人、霍啸风转身离开。

送他们走了以后,覃婆怪笑一声,打量着公子锦道:“刚才那个老头儿就是人皮项三,他已‘采’了你的‘盘子’,一个时辰以后,就能制好面具……经过总令主易容打扮之后,小伙子,就连你自己也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天终于亮了。

对于公子锦、宝琴姑娘二人来说,这是他们生平所经历过最长也最难熬的一夜。由于二人均为云飘飘特殊的手法点了穴道,虽然能开口说话,却动弹不得,更碍于内功的运行,只能像一尊菩萨样地呆呆坐着,就这样他们度过了漫漫长夜。

琴姑娘长长吁了口气,说:“天亮了,好难熬的一夜……”

公子锦道:“我听见了鸡叫的声音,猜测着大概是天亮了。”

琴姑娘眨动了一下眼睛,说:“这证明你的功力已大有精进,我就没有听见。我是用先天易理,透过心脏跳动强弱次数推算出来的,如果我所料不差,此刻应该是交‘卯’时刻了,再过一会,那个老婆婆应该来送饭了。”

公子锦情知这位师姐追随师父紫薇先生最久,在某些方面已尽得师传,心里着实钦佩。

琴姑娘轻叹一声道:“看来人皮项三已制好了面具,云飘飘摇身一变,变成了你,将会去面见师父。”

公子锦接道:“由于他已取得了三太子给我的信物及密札,师父万难觉察……唉……

师姐,你可知我此刻的心境?我真想死……”

“死有什么用?”琴姑娘嗔道:“没有出息的东西。”

公子锦一时赧然。

“我看情形还不至于糟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公子锦眼巴巴地向对方看着。

琴姑娘屏息听了一刻,确定没人在侧,才缓缓道:“这几年我随在师父身边,多少也学了些他老人家不为外人所知的学问,因而也通一点易理。你知道吧,在你我被伤时,照理说应该当时就死,当死不死,这就有了‘变’动的意思……”

公子锦注视着她,静听下文。

琴姑娘说:“易就是变,这一变可就有了生机,昨夜,云飘飘等人走了以后,我心脉起伏,右手左腿,时有酸麻,这便触发我运用心术阴阳暗暗计算起了一卦,‘酸’为阴‘麻’为阳,得四阴二阳,阴上阳下,这是一个‘临’卦,也是一个消息卦。若是将上下分开来看,上卦是‘坤’,是顺从,下卦是‘兑’是喜悦,这意思是要我们以愉快的心情去顺从听命,不可抗衡,必有佳音,这是一个好卦。”

公子锦“哦”了一声,对于这位师姐临危处事,宁静以待的态度,极是钦佩。

琴姑娘轻轻吁了口气说:“这个‘临’卦其实又是强阴少阳之卦,说明成事在阴,试想这牢房之中,只是你我二人,阴阳各居其一,谈不上谁盛谁衰,这便让我联想到了这个姓覃的婆婆,莫非她竟有叛逆云飘飘之心?而至最后能助我们逃脱险境?”

公子锦正要说话,忽然顿住道:“有人来了。”

随即上方地面传来栅门开启之声,即有些许天光透过迂回地道渲泻进来。

手里提着个蓝子,覃婆送饭来了。

“天亮了,该醒醒了。”

覃婆放下手上的篮子,把带来吃食摊放在桌上,花卷、包子、豆腐脑、油条、清粥小菜一应俱全。

“人是铁,饭是钢,来来来,吃点东西。”

老婆婆盛了一碗粥,向着床上的琴姑娘反问道:“怎么还施性子,不吃?”

“不!”琴姑娘说:“我吃。”

覃婆笑道:“对啦,想通了,好,我先喂你吃。”

端着碗来到床前。覃婆打量着对方道:“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快三十了吧。”

琴姑娘说:“你说多大就多大。”

婆子怪笑两声:“连婆家都没有,这年纪就死了,可是怪可惜的。”

琴姑娘说:“我死不了,你放心。”

老婆婆呆了一呆:“死不了?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出去?”

琴姑娘眼睛瞪着她哼了一声道:“那可也难说,人不该死五行有救,婆婆你说可是?”

覃婆哑声笑说:“好,这话有道理,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命吧,来,先吃炮了肚子再说。”

随即端起碗,大口喂对方吃喝起来。

公子锦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个婆子,越觉其貌相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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