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微顿,寒芒乍射,只听得“铮”然作响,那口短剑插落鞘中。
樊银江只觉得,先时强烈压控在咽喉上的刺痛感觉,陡然问为之消失,不禁心胸为之一松!
甘十九妹一双深湛的眸子紧紧地逼视着他:“你不要心存异想,我虽然收剑在匣,依然可在举手之间制你于死命,这一点,我想你一定也很清楚。”
在她说这几句话时,樊银江立刻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道由对方身上蓦地传了过来,像是一具无形的罩子,陡地将他罩定。
樊银江心头一凛,这才知道对方并非虚言,当下试着向左右转动了一下身子,即觉出有一股无形的力道紧紧地钳制着自己,看来对方这个姑娘,分明精于“内炁”练气运神之术,自己显然已在她控制之中,想要脱困于眼前,只怕是万难了。有了这一层感触,樊银江一时大为失望,不得不暂时打消脱身之望。
甘十九妹看着他淡淡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樊银江镇定一下:“姑娘以为擒住了在下,即可唾手取得银心殿,那就大错特错了。”
甘十九妹冷哼一声,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樊银江沉声道:“银心殿目前并不是由我发令,这一点想必姑娘应该比我还清楚。”
甘十九妹冷冰冰地道:“我正要向你打听这个人。”
樊银江道:“这人叫左明月,擅于布阵阴阳之术,举世无双,姑娘若想轻而易举地就拿下银心殿,只怕并不容易。”
甘十九妹低低地念着:“左明月……左明月……”嘴里念着,脑子却在想着,只是任她翻遍了记忆,却是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
就在这一刹间,蓦地前侧方灯光乍亮,在一白一红两盏明灯的照耀之下,陡地现出了一个年约五旬左右,面相清奇的青衣文士来。
樊银江乍见之下,大声呼叫道:“大叔救我!”
来人正是那位身怀奇学的左明月,此时此刻的出现,自然意味着大不平凡。
只见他左右双手分执着一黑一白两面旗帜,陡然现身之下,蓦地扬动双旗,倏地飘起了一阵巨风,一时间飞沙走石,在四周一片震耳的隆隆声中,但觉得一阵子天摇地动。
即以甘十九妹而论,当此一刹,也不禁吃了一惊!总算她深悉阵势,情知对方这一手在布阵之中,谓之“闹雷”,甚是厉害,多半用以扰乱敌人阵脚之用,只不知此时此刻,敌人施展之下,系何用心?一念之转,她立刻身形一晃,倏地向侧方掠出;足下“子”“午”踏桩,待到身子方一站定,忽然觉出不对,赶忙再向原处抢进时,才觉出先时站立。在原她的樊银江已逃之夭夭!
甘十九妹一怔之下,既羞又怒,打量灯光亮处,才见樊银江果然已为对方救去,此时正面有得色的并肩与那个青衣儒士站在一起,彼此双方距离虽然不远,但两者之间都涌聚着一片云烟,大有咫尺天涯,隔海洞望之势。至此,甘十九妹乃得断定对方这个青衣儒士,大非等闲之辈,必然就是所谓的那个左明月了。
一念之间,对方青衣儒士已向着这边冷笑道:“那边可是丹风轩的甘明珠姑娘吗?”
说话之间,他双手黑白旗帜,不时地扬动不已,每一扬动、俱似有一种特殊的云气自身侧升起,给人以无限扑朔迷离的感觉。
甘十九妹该是何等精明之人?是以,她一看之下,即洞悉了对方的“情虚”。当下冷笑一声,手指向对方那个青衣文士,说道:“不错,我就是甘明珠,你可是姓左?”
青衣文士沉声道:“在下左明月,愿与姑娘取上一个商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甘十九妹冷着声音道:“你说说看!”
左明月双手不住地摇动着黑白双旗,因此之故,看起来他与身边的樊银江也就时近时远,一时给人以捉摸不定的感觉。
“姑娘。”左明月的声音也像是时近时远:“不才愿意与姑娘取个商量,姑娘托敝香主秦无畏带回的话已经听到了……”
甘十九妹插口道:“很好,既然如此,你意如何?”
左明月道:“不才亦与姑娘颇有同感,深悉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难以交手,只请姑娘暂退岛外,赐以较宽时间,也好容得在下等全军而退!”
甘十九妹略一思忖,不觉芜尔一笑道:“左明月,你不愧是一个智士,果然心机诡诈,你的那点鬼心思,瞒得了别人,却是骗不过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左明月冷笑一声道:“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甘十九妹一笑,说道:“你以为骗得我后退一步,即可予你从容布阵之机会吗?真是休想!”
左明月微微上怔道:“那么姑娘之意义待如何?”
甘十九妹道:“你眼前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立刻率领你们的人退出银心殿,我保证你们全军而退,否则的话,容我一经攻人,即使我手下容情,只怕我手下一般兄弟,却也是放你们不过了!”
左明月冷笑道:“甘姑娘这么说,未免强人所难了!”
甘十九妹厉声说道:“你现目下是败军之将,已失讨价还价之力,再要不识时务,势将陷身子万劫不复之境了。”
左明月正要说话,他身旁的樊银江已经怒声道:“这件事已不必再多考虑,樊某绝不会答应,姑娘你看着办吧。”
一面说,回身一拉左明月道:“大叔,我们走!”
左明月冷笑道:“少君且慢,我还有几句话要和甘姑娘取个商量!”
话声微顿,遂即转向甘明珠道:“既然姑娘坚持己见,你我双方无话好谈,姑娘你绝顶聪明之人,莫非对于眼前得失不曾有所顾及吗?”
甘明珠冷冷一哂道:“左先生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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