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友谊比纸还薄?这么轻易的就被破坏了?
可笑!可是为什么我就是笑不出来呢?
一路的沉默,我们终于来到倪桦侈病房门口。
我拎着路上买的水果和一束百合,走进了病房。
将百合插到瓶子里,这才看着她问:“倪,你还好吧?”
“好?你觉得我的腿废了能好得起来吗?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倪桦侈冷冷地看着我,抬手就将百合连同花瓶扫到了地上。
“倪……”米佑仁想上前制止她那疯狂的举动,却又隐忍了下来。
倪桦侈突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等等……米佑仁你给我出去,我要和魏水柔单独谈谈。”
“可……”
一见他不肯听话,倪桦侈顿时来了气,拍着腿吼道:“怎么!我残废了就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叫你出去!听到没有?!”
“小米,你先出去吧……”为了避免她又有什么疯狂的举动,我推着小米出去,转身回到病床前。
她想要和我说什么?让我和逸分手吗?
“我要你和雷分手。”
她,她竟然真的如我预料般提出来了?
“凭什么?”
倪桦侈不容置疑地回答:“就凭是你们害得我腿废了!一个芭蕾舞者腿废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是你们欠我的!”
我不敢置信她哪来的自信我就会真的答应她,“为了那意外,我就要把逸赔给你?你太看不起我了,还是觉得我是个懦弱的人?!你脚是我砸伤的吗?是我拿刀砍伤的吗?!”
倪桦侈突然眼底露出那抹诡计得逞似的神情,畏缩着求饶,“呜……我错了,你不要再骂我了,我不敢了……”
“你……”还不等我有所反应,便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拦住了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我那男友雷逸,“你在做什么!看她不够惨吗?还要这么对待她!”
“我……”望着好久未见的他,我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嘴,除了我字,再也吐不出其他来。
“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吧。”
“你赶我?”
“没错!我赶你,难道你都分不清轻重的吗?明知道倪她因为腿伤精神很容易激动,你还来闹,你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是不同的,结果,你也和一般的有钱大小姐没什么两样。”
为了倪桦侈,他竟然如此说我……
我的委屈有谁知道?我定定地望着他,抿着嘴,“你是这么看我的?你认为我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
“……”他沉默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最爱的人却不相信我?
难道我在他心目中,连对我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在他心目中,我只是麻烦的有钱家的大小姐吗?
也是……就以我现在的状况,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他,与其面对个瘸子,也比对着个瞎子的好,不是吗?
低着头看着地面,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指甲隔着衣服抓疼了自己的手心,说出让我心痛的话,“雷逸……我们分手吧……”
“这是你要的吗?”雷逸苦涩地问。
我不敢抬头,我怕我会反悔,我怕自己看到他的眼睛,就会不顾一切地留他。
“是的,从这一刻开始,你雷逸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决绝地说完,推门出去。
雷逸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还来不及说什么,“小柔……我……”
倪桦侈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刻传来,“雷!我好痛啊!我的脚好痛啊!你快来啊!!”
即使是假的,他也会信,瞧着他担忧的表情,我不再说什么,推了推他,“她在叫你呢……我先走了,你去照顾她吧。”
不能回头!打死也不能回头!雷逸你个混蛋!你要照顾,你就去照顾到死吧!
快步行走让我原本就不适的头更加晕眩,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背靠在墙上,突然的视线模糊让我很不适应,老天,希望这只是暂时的,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我可怎么回家啊!
不管怎么等待,模糊的视线依旧没有恢复,反而更加的严重了。
“小柔,你怎么了?”
一阵摸索,抓到了我熟悉的体温,“是小米吗?正好,带我回家去!”我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小米的脸,可惜那都是徒劳,我依旧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柔,你眼睛怎么了?”小米的手来回在我眼前挥舞。
不要以为我看不清楚,就可以欺负我了!
拍掉他的毛毛爪子,我没好气地回嘴:“少拿你的爪子在我眼前晃,当心我把你的爪子当泡椒鸡爪啃了!”
小米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这才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你眼睛看不见呢,吓死我了……”
“还不快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我真的好怕,好怕就这么看不见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白茫茫一片,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脑海只有当初那脑科权威院长的话,一旦发作,有可能会失明。
想着我便不自觉的害怕起来,揪着小米的衣服就更用力,几乎把他的衣服揪成霉干菜,我们才到家。
不等我们开门,老哥就已经冲了出来,这大概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他知道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