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而且也姓文?
我用力地吞了吞口水,不会这么巧吧?
空手道高手?恍惚中,我仿佛看见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你说的这个文王,是不是叫文夜君?”我从干净得可以照见自己影子的玻璃上,看见自己说这话时,一副脖子被打歪的姿势。
郑心雨一愣:“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哦,NO!
“大概半小时前,我把他当成垫子坐在他肚子上大约一两分钟!大概十分钟前,我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大声地对他说——我以崔氏一族诸位祖先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失败!懂吗?只会像只狮子一样乱吼一通的土匪。”
我转过头,毫不意外地看着郑心雨捂着嘴,一脸同情地望着我的样子:“那他怎么说?”
“你觉得呢?”我一脸挫败,只差没痛苦呻吟,崔笑夕,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省得被我连累了!那家伙一看就是没有人性的样子,搞不好在英国的时候,烧杀抢掳,无所不为。反正,得罪他的是我一个人。”我垂下头,看来在北伦一中的三年,我注定是要孤苦伶仃了。
郑心雨忽然握住我的手:“小夕,你要加油喔!我对你有信心,我记得你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像个大姐大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看好你哟,一定要加油!”
冷静!冷静!
我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信心却像气球一样,在瞬间暴涨起来。
是啊,崔笑夕,怕什么呢?你忘了吗?你可是出了名的崔大胆耶!不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臭小子吗?
——他在英国的时候,可是空手道高手喔!
郑心雨刚才那句话就像恶魔的诅咒,忽然在脑海里再次出现。
好吧!我承认我的腿又在发软了!
给自己的备忘录:下课后记得去报一个空手道学习班!
一定!女儿当自强!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夸张地打了第N个呵欠,双手托腮,一脸无奈地望着教“工程绘图”的蒋老师。我实在搞不懂,这个明明年约六十,长得一脸慈详的“爷爷”为什么上起课来会有这么强效的“催眠作用”。要知道这可是他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耶,没有任何开场白,一走进来就直奔主题的开始跟我们上课。HOHO!我看着他红红的鼻头下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巴居然可以在四十五分钟内一下都不停。,ohmygod!上帝,你在哪儿?
“小夕!”身后郑心雨用力地戳着我的背,我连忙回头。
“下课以后,陪我去上厕所好不好?”郑心雨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还时不时眨眨眼睛,以期达到博取同情的效果。
我很清楚地听见自己喉咙里传来咕咕两声,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一定要现在说吗?”
“人家急嘛!”
我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抚了抚手臂上暴长的鸡皮疙瘩,背对着郑心雨连连点了两下头。
“乔同学,这么说你听懂我刚才说的了?”蒋老师伸出中指,顶了顶鼻梁上滑下来的老式眼镜,满是老人斑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紫红色,一脸企盼地望着我。
欣慰啊,总算还有个人在听课的。
我一口口水呛在嘴里,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
听懂?拜托!我连你刚刚在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该死的郑心雨害我出糗。
我伸长脖子,用力剧咳。心里一面嘀咕:怎么还不下课?不是只有一分钟了吗?呜……我的嗓子好痛……
“崔同学,你没事吧?”蒋老师一脸关切地走下讲台,决定上前慰问一下这个“唯一一个在认真听自己上课的学生”。
“我……我没事,老师!我……我可以说的……我!咳咳!我知道……”我红着眼睛,扯起嗓子来剧烈咳嗽,几乎想将肺管子炸出来一样的痛苦咳嗽,在整个教室里震出回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