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文夜君。他像个孩子一样仰望着天空,仰望着那只飞得很高的风筝。
他……是在想念谁吗?是我吗?还是他妈妈?
这一瞬间,我的心忽然被一种安静的疼痛划割而过,泪水掩去了他在我眼中的眉目,模糊中,我忽然觉得,文夜君他,其实离我很近很近,
近得,只要我们再跨出一步,就可以握住彼此的手。
在等了一个星期还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李洛飞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要主动出击。查到了美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电话号码,我们拨通了那个电话。
“你好,我们想找宋棉玉女士!”
“请稍等!”
伴随着一阵接线等待的音乐传来,我和李洛飞都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Hello!”一个轻快的女声传来,我感觉到李洛飞的手顿时握紧了我的。
“棉玉阿姨!”李洛飞叫得很肯定,很直接,我听见电话那端的人明显的呼吸声。
“你是……”
“我是洛飞,李洛飞!”
电话那边忽然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
我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望向李洛飞,
“洛飞……你们一家都还好吗?”棉玉阿姨的声音明显地带着哭腔,而且她的声音好感性,这样听起来,让人似乎不自觉地想跟着她哭出来。
“阿姨,我们很好!……你还好吗?”李洛飞的眼眶也有些发红,“这些年我们大家其实都很想找到你!发寻人启事的时候,我还以为希望应该很渺茫,没想到……”
“对不起!我同事告诉我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已经长成小伙子了……”棉玉阿姨的声音悲喜交集。
李洛飞看了我一眼:“不仅是我,夜君他……他也长成小伙子了!”
一听到夜君这两个字,那边的棉玉阿姨已经从压抑的哭腔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阿姨……夜君他现在过得不太好,而且一直很想念您。您是不是……回来看看他?”
“过得不太好?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爸爸……他爸爸连他都不要吗?”
“不不不,叔叔对夜君很好,只是……当年的事对夜君打击太大,其实叔叔这些年也有在很努力地找你……但是夜君对那件事太介怀了。他认为,如果当初他没有告诉您那些事情,您就不会离开……”
“傻孩子!他怎么能这样想呢?”
“阿姨……夜君他现在正面临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次选择,您是否回来将会影响他的一辈子。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再给我一个答复,好吗?”
那边沉寂许久,终于答应:“好!”
挂上电话,我和李洛飞看着彼此,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夜君如果知道阿姨要回来,一定会高兴得疯掉的。”李洛飞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现在和他玩熟了,我分得出来,这是他开心时的一个下意识动作。
“先不告诉他吧,毕竟都不知道他妈妈到底会不会回来,如果我们现在告诉他了,她又决定不回的话,那岂不是让他白高兴一场?”
李洛飞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又进入了美国动物保护协会的主页上,结果不仅看到了很多棉玉阿姨的近照,而且也知道了她的近况。
原来她在美国一直都是用英文名,所以我们在网络上一直都没有查到她的踪迹。当年离开文阿叔之后,只身去了美国,旅行的时候与同队的队员们无意中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狼。于是她发现了自己对于那些动物的关爱之情超乎常人。最后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进入了美国动物保护协会。
在她的个人介绍栏里,有这样一段话:
“和这些动物们相处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地把它们当成我的孩子。对我的儿子而言,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自私并且毫无责任感可言。但是对于这些动物们而言,我可以是它们最忠诚的朋友。在它们身上,我常常会不自觉将我对儿子的思念和愧疚倾注给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