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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这个妹妹也并非毫无感情。毕竟曾经当过她的侍女,又有血缘摆在那里。我只是不想连累她。像我这样受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皇帝的四品美人,在后宫几乎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可是云昔不同,她是丞相之女,二品昭仪,再过几年若能怀了龙嗣,升上后位也是指日可待。
此刻秋色满园,我正望着院子里的红枫发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委屈而略带哭腔的女声。回头只见镂空的窗沿里,侍女小曲把一篓子衣服摔在桌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她们浣衣房也太欺负人了!主子的衣服在那搁了半个月,不洗也不给送回来,我跟她们理论两句,领头姑姑就给了我一耳光……”
另一个侍女小令有些心疼地看她一眼,低声叹道,“浣衣房那群奴才,别的不在行,拜高踩低就最是厉害。你也别往心里去了。”说着,走过来掩上房门,道,“你去洗把脸吧,免得一会主子问起来,平白让她挂心。”
我站在门外,听小令这样说,心中微微一暖,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小曲急忙背转过身,却被我轻轻扳了过来,细细看了看她被打肿的脸颊,道,“小令,柜子里还有些祛瘀伤的白药,拿来给小曲敷一敷吧。至于那些衣服……反正已经过季,也不在乎早晚,有空我们自己洗好了,还嫌浣衣房洗的不干净呢。”
小曲小令急忙应了,小令道,“晴美人说的是,日后我们梅香小筑自食其力,就不必再看他人脸色了。”
我坐到椅子上,喝一口新泡的碧螺春,道,“我这个当主子的无用,连累下人们跟着一起受苦。难为你们还这样尽心尽力地服侍我。……这些茶叶和布料,都是云昭仪送过来的,我没有能力让你们过得很好,说起来真是惭愧。”
小令进宫多年,一向比其他人老成些,道,“晴美人淡泊名利,与世无争,能退下火线也未尝不是好事。其实这是梅香小筑的福分呢。”
她们这样宽慰我,我心中的歉疚更甚,道,“现在天已经寒了,你们两个是江南来的,定是很怕冷的。内务府给我们送的炭和冬衣一定是最晚最差的,指望不上了。待会我去找云昭仪,让她帮着打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