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些无助。看得我胸中微有些疼,可是却也无能为力。时至今日,我不能保证自己真的已经不爱他,却真的是死心了。
他轻轻抓起我的手,眼中有清浅的暖雾,“我知是我过去伤你太深。……我曾经也以为,让你嫁给段景文是最好的结果。”他把我的手放到唇边,说,“可是我到底还是自私。我不能眼看着你嫁给别人……”
我心中一酸,拼尽理智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向后跌在妆台上,将满桌的胭脂水粉撞了满地,只是摇头,说,“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你。——过去发生那一切,是我傻,却也是我自愿的,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可以原谅自己犯错,可是事不过三。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玩弄我,谁能保证他这一次就不是?对于这个男人,我已经再无力气。
杜辰徵此时竟似有些慌了,他过来按住我的肩膀,说,“心咏,你相信我。你可以一辈子不信我,但我只要你相信这一次!”
我心中一动,却也是摇头,说,“不,不可能的了……”杜辰徵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之后刺痛的光焰,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他用手帕捂住我的嘴带我闪到门后,我攥着他的袖口,眼前却是一黑,整个人软软倒进了他怀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已经不是古色古香的段家宅子,西式的床松软宽大,顶上悬着白色蕾丝纱帐。绯红的暮色顺着窗棂照进来,陌生的房间里一片昏黄。我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喜服已经被换成一件轻薄的纱织睡衣。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碰巧杜辰徵捧着个玻璃水杯进来,四目相对,他温温一笑,说,“心咏,你醒了。”
我气急,一边翻身下床,吼道,“杜辰徵你好卑鄙!居然用迷药把我弄昏了!谁让你给我换衣服的?谁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胡乱穿上拖鞋就要往门外冲,却被杜辰徵轻轻拽住,他一副理直气壮又温文尔雅的样子,脸庞依然那么英俊,说,“给你换衣服有什么稀奇?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甩开他,心里有气,说,“杜辰徵,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自说自话?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牵线木偶吗?”我越说越气,说,“我现在要回去嫁人,你别拦着我!”
杜辰徵一手环住我,出人意料地有耐心,把水杯在我面前晃了晃,说,“先喝口水吧。有话慢慢说!”我挥手打翻了玻璃杯,水洒了他一身,我一愣,随即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
他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不知道又想要怎么利用我!我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我真自己再一次抵抗不了他的诱惑。
杜辰徵上前两步,忽然间横抱起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我陷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不由有些气急败坏,说,“杜辰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俯身在我耳边说,“心咏,你跟我来。”
这栋宅子很大,杜辰徵抱着我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向左转后有一间很大的房间,米色的地板上居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鞋架,上面放着近百双五颜六色的高跟鞋,映衬着窗外的绯色夕阳,格外璀璨好看。
我一愣,杜辰徵轻轻放我下来,说,“你喜欢这种鞋子吧?每一次见到你,你都穿这个。”
他……是买给我的?我忍不住走上前,拿下一双珍珠色镶两片的鞋子在手里细细看着,认得这是百货商店里的法国货,手工很是精细。半晌,我轻轻把它放回去,心中微震,又有些言不由衷,轻声地问,“你买这些做什么?”
杜辰徵斜倚着玻璃鞋架站着,幽幽地说,“我也不知道。……偶尔看见了,觉得你穿会很好看,就忍不住买回来……后来,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当我觉得对不起你的时候,就会去买鞋子给你……结果买了一双又一双,也不知道该怎样交给你。”
我心中一动,一时也不知是甜是痛,低下头说,“杜辰徵,你别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怕是又要误会了。”
杜辰徵轻轻抱住我,说,“不是误会,心咏,你相信我。……过去我也以为是误会,可是昨夜,当我想到天亮后你就要嫁给别人,想到我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很绝望。”
他抬起头,一双灿如寒星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我伏在他胸前,一时也说不清是幸福还是苦涩,只是落泪,喃喃地说,“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可是又怕会再次受伤害……辰徵,你我之间已经隔了那么多的人和事,真的还可以有未来吗?”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背,说,“我从不轻易给人承诺,但是心咏,我现在向你保证,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我的泪滴滴滚落,却是温热的甜,忍不住抱的他更紧……其实自己也知道,就算不敢相信,就算害怕再次受伤害,我也是放不开他的……
因为,他是我真正喜欢的人啊……
杜辰徵捧起我的脸,用拇指擦去我的泪,轻轻地吻下来……这个吻中有咸,有苦,也带着一丝缱绻刻骨的甜……我环住他的脖颈,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回应着他……
这时,忽然有人重重地敲了几下门,那个声音很熟,却又是从未有过的冷然,“杜辰徵,你抢了我未过门的妻子,这笔帐该怎么算?”
我错愕地回过头去,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段景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又一种与平时不同的感觉,他错开我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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