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让我搞不清楚状况。
“我要教你适应这些。”说着,他忽然又吻向我,比起方才温柔了许多,双手在我背上轻柔地摩挲,这个吻逐渐激烈起来,激烈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呼吸起伏不定,脑子里却十分清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反客为主地吻着他。俞先生一怔,微微合起的眼睫上沾染了几分迷醉……我沿着他下巴的弧线吻向耳际,他的皮肤微微发烫,回手抱得我更紧……这时我停下动作,在他耳边用一种很冷静的声音说:“现在——我应该算是学会了吧?”
他霎时清醒下来,瞳仁中闪过一丝落寞的颜色,下一秒却若无其事地扬起唇角,说:“嗯。这倒是我意料之外。”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我的脸庞,瞳仁里是深色的,就像夜幕下看不清的一片海洋。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我转过头,只见秋韵文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书包掉在脚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俞先生是训练班的创办人,戴老板身边的红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在大家眼中,他是高不可攀并且神秘莫测的一个人物。
其实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跟这样的人接吻,并且是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下。
南京是六朝古都,本来是我很喜欢的一座城市。可是如今,在日本强压政策的统治下,就算万里无云的晴空,空气中也似流淌着阴霾。
我被安插进的地方,是由汪精卫直接管辖的一个情报机关,名叫“第六站”,任务是帮他截获世界各地的可疑电文,破译密码,获取情报。重庆方面给我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白韵儿,四川人,早年留过洋,麻省理工大学毕业。
这里的工作强度很大,还好摩斯密码使用得比较多,那是我学的很好的一门课程,所以还应付得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我来到这里的一年之后,“第六站”里来了一位新人。
黝黑的皮肤,细长的唇线,眼角眉梢里有我熟悉的气息。很高,穿一身灰色西装,笔挺,英俊,瞳仁深处有种淡漠。
——竟是秦阳。
下班之前,我收到他偷偷塞给我的字条。我到洗手间打开来看,上头杂乱地写着一些数字,我把它们背下来,然后烧掉了这张字条。
回到座位上,受伤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我若无其事地翻开抽屉里的《镜花缘》,装作是在放松的样子。其实那与《蝴蝶梦》《西厢记》一样,是重庆方面常用的密码原本。
翻译之后,原来秦阳要跟我说的是——晚上七点,红玫瑰咖啡厅见。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我绕了很远的路去赴他的约。一路上,还是难以抑制地想到石阳。仿佛是前世的恋人,他已经那么遥远。
与他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电影。我在他面前总是做错事,不是打翻了杯子就是碰倒了瓶子,他总会拍着我的脑袋说:“韵儿,你真是个完全没有运动神经可言的女人。”
就那样被他数落着,心里却是甜的,像是灌满了蜜……所以到最后他离开我的时候,心里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深秋的夜晚,风里已经有些寒意。我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一股暖气迎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久违了的咖啡味。桌子上铺着蓝色丝绒桌布,侧面缀着白色流苏,秦阳坐在角落里,眼角眉梢里依然有我熟悉的气息。
我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遥遥望着那总是令我动弹不得的侧脸。这时他忽然回过头来,正对上痴痴望着他的我。
现在想来,当时训练班的生活真的很艰苦。每日要连续十小时以上高密度的课程,培训方法也很严苛——每晚课程结束后都会有个测验,考倒数第一名的学生将被罚跪,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冰凉的石板上。
所以没给人都不得不认真接受训练,拼命往前跑,带着随时都有可能落在后面被狼吃掉的恐慌。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与秦阳悄然无声地轮坐着第一名的宝座。就像在奥数班时我与石阳一样。他的眼角眉梢里有石阳的味道,两个人的名字也相似。性子冷漠,难以捉摸。秋韵文曾经不止一次愤愤地对我说,你看那个秦阳,有什么了不起的?都不用正眼看人的。
的确,秦阳很少跟人打交道,每日独来独往,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他与石阳相似,这对我来说是个危险的讯号。可是我所做的那些,譬如让他帮忙拿书什么的,潜意识里,恐怕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就像最后,秋韵文也会在他面前说“我一个人……有时候真的觉得很脆弱。”
三、{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红玫瑰咖啡厅放着曲调轻快的英文歌。
我坐到他对面,四下看看,见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这才对他说:“我已经在这儿站住脚了,为什么还要安cha你来?现在的南京可不是个舒服的地方。”
秦阳扬了扬唇,难得地对我笑笑,说:“分工不同。而且可以互相照应。这是上头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上头还有其他指示吗?”
俞先生之前跟我一直有联络,可是自从他上个月回了重庆,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你现在的职位很高,上头让我假装追求你,然后恋爱结婚。这样夫妻俩就都是‘第六站’的人,更不容易受到怀疑。”秦阳淡淡地回答,于我,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一件事,整个人不由得一愣。他看我一眼,继续说:“另外,军统有一批特务进了南京,专门暗杀汉奸和日本人,我们要负责掩护他们。”
我点点头,说:“近来投敌的商人和高官越来越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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