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婆子与儿子宗浪也跟着钻入了车内。
车行如风,向南疾驰,一路之上,有敖三照料饮食,倒也不虞匾乏。日子渐久,宗氏三老哀伤稍减,逐渐恢复了常态,只是秦碗凤依!日神思恍熄,日夜守在华天虹身旁,不言下动,呆呆出神。
敖三本来心想,送到了靖州,秦碗风神智或可清醒,待得葬了华天虹后,事情即可了结。但行了几日,发觉华天虹看来已死,却又始终不曾断气,心头始终保持一点微温,不禁又惊又奇,疑神疑鬼;他拼命地催车赶路,直往苗疆疾驰。
苗疆僻处西南,离中原一两万里途程,这一行五人糊糊涂涂,带着一个死而未僵的华天虹,行了一个多月,居然赶到了地头。
这日午间,车入黑风洞,敖三将车停下,拉开车门,朝秦碗凤道:“姑娘,神旗帮与那九毒仙姬有约,咱们的人不能越过黑风侗,请恕在下不能相送了。”
秦碗凤闻言,双手将华天虹抱起,跃出车外,道:“多谢你了。”她游目四顾,道:
“九毒仙姬呢?”
敖三暗道:“咳!这位姑娘的疯病是不会好了!”他伸千向内一指,说道:“过此向南,找到一个叫做‘浮香谷’的所在,九毒仙姬就在谷中。”
秦碗凤蟑首一点,道:“多谢你,华公子病好之后,我请他报答你。”
她心头甚为焦急,话一讲完,立即向苗侗之内走去,头也不回,也不管宗氏三虎是否跟去。
宗老婆子紧随在她的身后,敖三叹了一口气,朝“亡命虎”宗辽望去,宗辽抱拳一礼,道了护送之劳,领着儿子大步追了下去。
四人相处已久,宗氏三虎念着华天虹的恩德,不知不觉问,将秦碗凤看作了主人,“无牙虎”宗老婆子与她寸步不离,照料得尤为周到。
宗辽问明路径,四人穿过黑风侗,继续朝南走去。
那“浮香谷”在苗岭深处,四人昼夜兼程,赶了三日,目的地已是遥遥在望了。
但见眼前一片花海,万紫千红,一望无际。万花丛中,一条小径直通幽谷,此外别无途径可寻。宗氏三虎大喜过望,秦碗凤依旧是那副木然的神情,日夜奔驰,她抱着华天虹不放,始终不肯让人接手,这时也不停步细看,当先就向花径之内奔去。
谁料,才只奔出百余丈远,四人仆仆连声,相继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凉来这十里花海名叫“浮香阵”,无论武功多高的入,走不到一半,皆得身中剧毒,昏倒阵中,秦碗凤等全是身心憔悴,内功又浅,因此才一入阵,顿时中毒昏倒。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花荫深处,忽有数名苗装少女疾驰而来!
这几人来势奇速,转眼工夫,人已立在秦碗风身旁,但听唁唁叭狐一阵苗语,随即一人扛起一人,向来路飞奔而去!
这几个苗装少女的轻功甚为了得,片刻时光,奔过了花径,入了一座山荫下的幽谷。
这幽谷之内,宽广平坦,靠外一圈全是异花奇卉。进去是一一片但坪,坪后崖壁如削,形成一个弯月。崖壁下居中一个又圆又大的洞门,这大圆门两侧,各有四个排列整齐、小了一半的圆洞。
但坪上本来聚有一群妇女,花圃中另有一批少女在浇花,这时咐咐呀呀,驾声四起,转眼之下,全都在人事不知的秦碗凤身后,一窝风地奔入了当中那大圆洞内。
这洞内既高又广,十分阴凉,正对洞门处设有一座宽大的五石云床,云床两侧列着十二个玉石蒲团。
此晚云床上跌坐着一位手足俱裸、酥胸半露、一身哲白肌肤、相貌生得极美的苗装少妇,十二个玉石蒲团之上,坐着几名少女。
秦碗凤等人才被放落地上,云床上那苗装少妇目光一闪,一眼便向华天虹脸上望去,随即走上云床,讲了一句苗语,接着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拨开华天虹的眼皮看了半晌,便又把住华天虹的脉门。
忽见一名少女抱来一个瓷罐,罐中盛着淡红色的药水,那少女用一个小杯舀了药水,灌入秦碗风和宗氏三虎的口内。
洞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一双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全都投注在昏迷未醒的几人脸上,那苗装少妇双眼微阎,一直把住华天虹的脉门,脸上一片惊异之色!
过了一盏茶时光,秦碗风与宗氏三虎相继醒来,秦碗凤似是突然变得机伶了,朝四下张望一眼,立即翻身跪下,朝那苗装少妇不住地叩头,宗氏三虎一见,也是一声不响,跪在一旁叩首。
那苗装少妇移目向四人一望,放下华天虹的手腕,反身回至云床坐定,秦碗凤膝行跟上,仍是叩首不语。
忽见那苗装少妇黛眉微蹩,道:“你这女娃,老是磕头为了什么?”
她讲的是一口清脆的汉语,秦碗凤怔了一怔,随即泪珠泉涌,抽泣道:“小女子名叫秦碗凤,要拜见九毒仙——要拜见九毒仙娘。”
只见那苗装少妇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九毒仙姬,你要见我,可是为了救那孩子?”
她皓腕一伸,向华天虹指了一指。
秦碗凤一听眼前之人即是九毒仙姬,顿时叩头不迭,道:
九毒仙姬轻声一笑,道:“你这女娃真傻,我若救得活你这同伴,也不叫九毒仙姬了!”
秦碗凤双目一睁,道:“怎么?”
九毒仙姬芜尔一笑,道:”那我就叫十毒仙姬岂不更好?”
那玉石蒲团上坐的少女全是九毒仙姬的弟子,她们都懂汉语,闻言不觉都笑起来。”
苗女天真,对男女之事较汉人坦率,她问得自然,秦碗凤却是大感羞窘。
那名叫兰花的少女笑道:“徒儿喜欢这秦碗凤。”
九毒仙姬道:“救不活人,喜欢也没有用。”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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