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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世途艰险(7/9)

顿觉口干舌燥,手指轻颤,费了好大劲才替她穿戴整齐。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脑中不时浮现适才的旖旎景象。盘腿而坐,纳气吐息几个来回,方静下心。

一睁眼,那怪人又不知打哪里冒了出来,探过云清霜的额头道:“烧退了。”当真是来去无踪,这份轻功足以惊世骇俗。

乘着云清霜未苏醒之际,尉迟骏急于解惑,开口道:“前辈。”

那怪人似能猜出他心中所想,迅速接话,“你一定奇怪为何我会使少阳神功对吗?”

尉迟骏微一挑眉,这位前辈莫非还擅长读心之术。尽管如此,他仍点了点头。

怪人笑意莫测高深,“你的师傅没有和你提起过有位师伯吗?”

一经提醒,尉迟骏霍然省悟,眼中肃然起敬,“前辈您是……”

怪人缓缓摘下斗笠,现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我便是你的师伯丁逸。”

饶是尉迟骏事前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那可怖面容惊了一跳,但他是何等样人,只一瞬间的功夫神情就恢复如常,心中疑团既释,他立刻上前行师门大礼,双膝刚屈,一股强大的力道制止了他,力道刚猛却不霸道,他只能随之直起身躯,暗自敬佩这位师伯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师侄不必多礼,你且坐下。”丁逸捋了捋颔下白须,微笑道。

尉迟骏听师傅说过师伯为人最是豁达,向来不讲究虚礼,当下也不再坚持,依照他的吩咐坐于他对面。

“你师傅收了个好徒弟啊,”丁逸笑呵呵道,虽然他笑起来脸上更显狰狞,但尉迟骏已知他身份,也知他没有恶意,自然不觉得恐怖了。

“师门武功博大精深,师侄所学还不到万一,实在惭愧。”尉迟骏谦虚道,笑容浅淡。

丁逸眸光自他脸上飞掠而过,“你师傅的本领你已学得大半,所差的仅是火候,再有几年的熏陶,当可挤上一流高手的行列。”他只需稍加试探,便知其武学造诣的深浅,尉迟骏年纪尚轻,武功已到此境界,前途不可限量,他不禁欣慰,师门绝学后继有人。

尉迟骏沉默不语,神情淡然。按理说,他得此夸赞,即使不喜形于色,至少也是含蓄微笑,怎么都不该是这种表情。丁逸略一琢磨,了然于心,他扬声笑道,“师侄无虚介怀,我对本门武功的每一招每一式皆了若指掌,败给我并不丢人。”

尉迟骏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武学的精妙之处在于出神入化层出不穷,若有人能预先知晓敌人下一招式,那克敌制胜便轻而易举,思及此,他心情舒畅许多。但随之又有疑惑涌上心头,他略略踌躇,终于问道:“师伯既早知我的身份,为何还要迫我为徒?”眼角淡淡瞥过云清霜,言下之意,还连累了这位姑娘。

丁逸抬首睨了他一眼,“我只想考验你的为人,你也果真没有令我失望。”他视线平和的扫过云清霜依旧紧闭的双眼,“她的病情如此凶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时方有所悟,“奇怪,我给她服的是天灵丹,可治百病,照理早就该苏醒了。”

尉迟骏神色一滞,但他没有抖落自己的慌张,先一步以手覆上她的额头,舒了口气,“烧的确是退了。”

丁逸神情却未见轻松,他为云清霜把过脉后,面色愈加凝重了。

“师伯,她怎么样了?”尉迟骏见丁逸迟迟不开口,忍不住催促。

丁逸收回手,微眯了一会眼,“她是中了毒,可我医术平庸,断不出是何种毒。不过她烧了一整晚都没事,想必毒性不算太厉害。”他哪知云清霜曾经服过怪华佗配置的良药,暂时把毒性压制住,但她已多日没有服药,毒气逐渐上涌,才导致昏迷不醒。

尉迟骏神色稍缓,他漆黑的眸色蕴出点滴光采,投射向云清霜的目光越发柔和。

丁逸哂笑,眼色微动,“师侄,这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

仿佛是心底的秘密被看破,尉迟骏俊脸微红,语音略嫌清冷,“师伯误会了,我与她仅是萍水相逢。”这话却是欲盖弥彰。

丁逸也不点破他,目光深邃柔和,然笑意更甚。

尉迟骏满脸臊红,急于澄清,局促道:“师伯,她有心上人的,便是她的师兄,她昏迷中还在呼唤他的名字。”他轻轻叹息,目中黯然失色。

丁逸有一瞬间的恍惚,此情此景,自己年轻时候也曾经历过。

此时,云清霜檀口微张,嘤咛一声,看情形就快醒来,这话题就此作罢。

尉迟骏勉力撑起笑容,手指慢慢握紧。云清霜睁开眼睛的同时以手抚额,唇半启半合呢喃着,“头好痛。”

“姑娘你大病初愈,仍需好好休息。”视线徘徊在云清霜淡紫色的衣袖和衣襟两点之间,尉迟骏颇有些不自在。

云清霜没有觉察有任何不妥,向尉迟骏道了谢,反倒是尉迟骏始终不敢抬头正视她。

她略微欠身,这才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待她看清楚丁逸的面容时,几乎惊叫出声。但她应变极快,自小修习的礼教也让她懂得如何不伤害别人的自尊,尽管心“嘭嘭”乱跳,她竭力保持镇静。

丁逸看在眼里,对云清霜的印象大为改观。初时以为她不过是一娇生惯养的柔弱女子,如今看来,也经过几番历练,并且秉性淳朴善良,倒也配得起他的师侄。“姑娘,你中了毒,你自己可知晓?”

云清霜的肩头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下,怡然一笑,简短道:“不打紧。”不再赘言。

丁逸见她神色间似不愿多说,也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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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于离开这里,但碍于性命乃丁逸所救,不好开口,但她心知再耽误不得,于是向丁逸提出离开的请求。

丁逸还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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