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心里在想什么,她同他抱的是同一心思罢了。
三当家鄙夷的瞟了他一眼,眼底窜起一点火苗。还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经不起半点的考验。他兴味阑珊的摆手示意道:“那就拿过去吧。”
两杯酒,表面上看不出差别,尉迟骏左右手各取一杯,闻一闻,人人都道他是在找寻无毒的那杯酒,只有云清霜心中透亮。她晦暗的眸子闪过一丝痛楚,眼底的悲哀透过层层的薄雾,直达尉迟骏的心间。他抬首,眼中柔情万千,目光所及之处唯有她一人。
三当家不耐的将剑又架到云清霜的脖子上,轻轻一抹,剑上立时多了几丝鲜红的血珠,他朝着剑轻吹口气,若无其事的抹去,轻描淡写的道:“这把宝剑削铁如泥,吹发立断,方才我要是再用上半分力,你心爱的姑娘此时已经香消玉殒了。我的耐心有限,你赶紧喝吧。”
尉迟骏的微笑温润如玉,他朝着云清霜徐徐颔首,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将声音一点点的传入她耳中,“我已飞鸽传书给师叔,他很快就会赶来,你好生照顾自己。”
云清霜神色悲悯,若是尉迟骏为她而死,她定不会独活,拿定了主意,心头缓缓松软了下来。
尉迟骏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出人意料的是,他放下酒盅的同时,又拿起另一杯酒,同样喝了个杯底朝天,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三当家惊呼。
云清霜长长的睫毛上湿了一片,她哆嗦着嘴唇,勉强扯了扯嘴角,却说不出半个字。
其他人恭敬的低下头,那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三当家也短了气焰,神情闪烁,恭声唤道:“大哥,您回来了。”
尉迟骏拧了拧眉头,看他年纪不大,竟是这些人的首领。不过适才听他说话,他嗓音洪亮,真气充沛,在所有劫匪中,他的武功应属最强。
那大当家的抱一抱拳,“公子气度非凡,有胆有识,令在下好生佩服。”
尉迟骏的声音铿锵有力:“好说。”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大当家笑容满面道。
“在下尉迟骏。”
大当家眼中一亮,语气有掩不住的兴奋,“公子同尉迟炯老前辈如何称呼?”
“正是在下祖父。”尉迟骏淡然一笑。
大当家冷不丁出手甩了三当家一巴掌,没人看见他是如何移动的身形,只听得一声请脆脆的声响,他还在原地,好似从未离开过,那三当家捂着脸,脸色极其难看。
大当家冷冷的道:“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给尉迟公子磕头认错。”
尉迟骏冷淡道:“免了,让他放了这位姑娘,她有伤在身。”
“是,是,”大当家对着尉迟骏谦卑有礼,下一刻变了脸色,“还不快放人。”
三当家为难的说:“大哥,这就是上回和你提起过的那位姑娘。”
大当家扫了云清霜一眼,一抹淫邪的色彩在眼底湮灭,他咽下口水,努了努嘴,“叫你放人,这么多话。”
三当家讪讪的松了手,云清霜手脚轻便,顿觉轻松了许多。她记挂尉迟骏所中剧毒,连声道:“还不快拿解药来。”说罢,匆匆往他方向跑去。
“慢着,”大当家的一声令下,三当家来了精神,他三步迈作两步,把根本跑不快的云清霜重新掌控在手上,面露邪恶笑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尉迟骏把脸一沉,目光中含了清冷之色。
大当家闲闲道;“酒里没有下毒,何用解药?”
是了,倘若酒中真含有这四种毒药,尉迟骏早就毒发身亡。云清霜暗道:自己是急糊涂了,这毒又哪里来的解药。
尉迟骏摇了摇头,口吻依旧严峻,“不是为了这个。”他的视线落到云清霜被缚的双手上,眉头深锁。
大当家干笑数声,笑容中带着某种深意,“在下求公子一件事,别说放了姑娘,就是让我鞍前马后伺候公子,在下也心甘情愿。”
尉迟骏端肃了神色,眉心隐见怒气,“什么事?”
“只要公子答应将我们这些兄弟编进尉家军,那往后我们都是你的部下,自然以你马首是瞻。”大当家摸着下巴得意的说,好像已是十拿九稳。
云清霜在心中冷笑,他倒是早就替自己打算过,难怪会对尉迟骏前倨后恭。
尉迟骏嗤的一笑,目光在场中扫视,面带几分嘲讽,“就凭这些人也配加入尉家军,也配替圣上打天下吗?”
大当家面色一冷,仍要陪着笑脸,“公子这话说的就让人不痛快了。”
尉迟骏嘴角微微上勾,脸上却没有笑意,“若尉家军真让你们这些人混进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这伙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行事卑鄙下流,欺凌妇孺,尉迟骏给过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怎料愈加变本加厉,他又怎会允许这种人败坏尉家军的声誉。
大当家面目陡显狰狞,他捏紧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厉声道:“你是不给我们兄弟面子了。”
尉迟骏懒得再看他一眼,若不是云清霜尚在他们手中,他早已拂袖而去。他个性中多少带了些傲气,本就不屑与草莽为伍,更何况是武林中的败类。
大当家气的浑身发抖,他本想攀上尉迟骏这根高枝,可以威风一番,下半辈子也不必发愁,未曾料想尉迟骏会一口回绝。他咆哮道:“把他给我拿下。”
喽啰们得令,个个奋勇冲上前去。
这些人又怎么会是尉迟骏的对手,只不过人多势众,费了好些功夫。二当家见情况不对,也加入战局,几招过后,就被尉迟骏踩翻在脚下。
大当家怒不可斥,他亮出一把斫刀,刀光闪闪,斜身现刀,往尉迟骏身上劈去。尉迟骏回身一闪,那刀劈在一个喽啰的头上,当场血溅三尺,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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