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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亦真亦幻(6/12)

我们回屋去。”

刘盈犹豫着,“那阿兮怎么办?”

尉迟骏淡瞥了李兮妫一眼,“由她去,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

刘盈神色间露出疲态,低低的叹了声,随尉迟骏回了屋。

李兮妫几次抬头希望母亲和师兄能够转身,哪怕是看上她一眼,她大概就会立刻抱住母亲痛哭一场,但始终没有等到,她几乎是绝望了。

隔着窗户,李兮妫的身影单薄而孤寂,刘盈心疼的道:“我去瞧瞧她。”

“不准去。”李笑还在气头上,一口回绝。

尉迟骏平静的开口,“让她静一静也好。”

刘盈暗暗垂泪,李笑只顾叹气,自言自语道:“若是当年阿兮嫁给了骏儿,那该多好。”

尉迟骏黯然一笑,如果当年他娶了李兮妫,大概就不会认识云清霜,也就没有机会知道什么叫做情到深处,生死相依了。

李笑表面上一说到李兮妫便咬牙切齿的,其实对她的关心丝毫不亚于刘盈,口中说着些不相干的话,眼角一直盯着外头的李兮妫,生怕她一时想不通,扭头就走了。

尉迟骏这大半年都有没有回过师门,刘盈自小当他亲生儿子看待,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尉迟骏说了些在西茗国遭遇的奇闻异事,但刻意隐去了同云清霜的邂逅。他突然忆起了什么,也没有细想,脱口道:“对了,师父师母,徒儿见到了师伯。”

刘盈浅笑以对,“这孩子糊涂了,你不是去找你司徒师叔的吗?”

“是丁师伯。”尉迟骏朗声道。

刘盈手中的茶盅应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笑怔了怔,已抢在刘盈前问出口,“你是在哪里见到你丁师伯的?”

尉迟骏颇有些为难,倘若说出丁逸的下落,他同云清霜间的纠葛势必难以隐瞒,他寻思片刻,避重就轻,拣一些同丁逸有关的事来说,幸好刘盈、李笑的注意力全放在丁逸身上,也就没有觉察到他话中的破绽。

“骏儿你还记得你丁师伯的住处吗?”李笑沉默了半晌道。

尉迟骏闭目回忆,“徒儿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地方。”

李笑拧了拧眉头,“二十多年了……”他顿了顿,侧过头不经意的扫了刘盈一眼,“骏儿,明日一早,你便带我们去找他。”

尉迟骏敛衽一礼,“师父,徒儿明日就要赶回去。”

“这么匆忙?”李笑诧异道。

尉迟骏微微一笑,“师父您忘了,两日后的比武,徒儿势在必得。”

李笑捋了捋长须,若有所思。

刘盈蓦地开口道:“二十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也好,骏儿你专心比武,找寻你师伯的事,就过些时日再说吧。”李笑眯眼挑起一抹笑道。

刘盈没有接话,目光瞟向了李兮妫站立之处。

李笑低头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尉迟骏顺着刘盈的视线望过去,晚霞映照下,李兮妫形单影只,尉迟骏心头酸涩,忍不住就想开门,到底还是忍下了。

李兮妫愣是在门前直挺挺的站了一个时辰,忽而面朝房门,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刘盈吓了一跳,惊道:“她这是做什么?”

李笑笑容里掺杂着苦涩,看来她是执迷不悟,执意不肯回头了。

只有尉迟骏欣然一笑,师妹是真正想清楚了。

“爹,娘,是女儿错了。”李兮妫低着头闷声道。

李笑浑身一震,老泪纵横。刘盈欢喜的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儿不敢乞求爹娘的原谅,只想……”李兮妫的话还未说完,刘盈早已打开门,飞奔而去。她一把拉起尚跪在地上的李兮妫,拖进了怀里,“阿兮,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

李笑虽保持严父作态,也是悄悄的抹了抹眼睛。

刘盈拉着李兮妫进门,尉迟骏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既是欣慰又有些心酸。欣慰的是,师妹能同师父前嫌尽释,和好如初,心酸的是,他父母过世的早,他永远无法再体会他们所给予的温情。

刘盈一高兴,就主动要求下厨亲自做几个小菜,李笑自是满心欢喜,自打李兮妫离家出走后,这还是她头一次笑的如此欢畅。

刘盈的手艺本是一绝,但出嫁以后,李笑舍不得她劳累,再加上李兮妫的事搅的她心烦意乱,她很久没有花心思在吃喝上了,这一次,女儿和爱徒同时归来,她要拿出看家本领,大显身手。

“娘亲,我帮你。”李兮妫缓缓站起,得体的一笑。

刘盈投以探究的眼神,李兮妫笑意愈深,“娘亲不信吗?”

当年在娘亲羽翼庇护下的雏鸟已经振翅飞翔,也早就领略过那片广阔的天空,刘盈捏了捏李兮妫的下巴,颔首笑道:“我的阿兮长大了。”

李兮妫回以妩媚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刘盈年轻时的风采。

“你们爷儿俩聊着,我们娘儿俩也去说说体己话。”

李笑拈了颗花生放进嘴里,举箸而笑。

尉迟骏也是许久未见到师父如此开怀,李兮妫的出现将流失的欢声笑语重新带了回来。

“你师伯他过的好吗?”李笑忽而郑重问道。

尉迟骏迅疾回道:“师伯身体安康,无半分不妥。”

李笑点点头,取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尉迟骏琢磨着他还会问些什么话,谁料李笑话题一转,皱起眉头问道:“你要狼牙草做什么?”

尉迟骏惊讶的仰起头,之前一直没有收到师父的回应,他以为飞鸽传书将信件弄丢,原来师父却是收到了。尉迟骏含笑道:“是给一位友人解毒之用。”

“为何还同那邀月山庄扯上了关系?”李笑说话的口吻是不紧不慢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尉迟骏挑一挑眉,小心斟酌着用词,“那位友人便是邀月山庄柳慕枫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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