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让我一再次放手吗?”
云清霜转首深深回望着他,温婉中带着无限柔情,“你不放,我便不放。”
清晨,云清霜在尉迟骏的怀中醒来,微微含笑。
他曾经说过要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过她想过的生活,而现在,大概这就是她想要去的清净地方,是她想要过的恬静生活。
她悄悄起身,衣衫却被带住,回头一瞧,尉迟骏孩子般地拽着她的衣带不松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嘴中低喃道:“清霜。”
云清霜心中轻轻一震,随即莞尔一笑,轻手轻脚地册开他的手指,将一件厚实的衣衫披在他身上,唇角蔓上一丝甜蜜和希冀的笑。
昨晚他们连夜爬上雪山之巅,见到了那一株传说中能治愈她母亲病痛的锦绣草。彼时它还是小小的一簇,与山头的野草仿似并无多大区别。
而现在,锦绣草绽放出七色光芒,绚丽夺目,将日头的光辉、雪山的壮丽都遮盖住。
她蓦地跑回去推醒尉迟骏,“骏,你快来看。”
尉迟骏含糊不清地答应一声,被她拖到悬崖峭壁边。
“真美。”他由衷赞道。
云清霜俯下身,探头去采摘,被尉迟骏拉了回来,温和一笑,“我去。”
他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小心地探出半个身体,手一张一合间,将锦绣草牢牢攘在掌心。
云清霜一声欢呼,紧紧抱住凯旋的尉迟骏。她眼波流转,颊生红晕。尉迟骏略牵起嘴角,忍不住在她俏脸上轻啄一口。云清霜娇羞无限,使劲推了推他,尉迟骏摩辈着她的面颊,道:“清霜,我真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云清霜莫测高深道:“把手伸给我。”
尉迟骏虽有疑惑,仍是依言行事。
云清霜在他臂L掐了一下,调皮道:“疼吗?疼的话那就不是做梦了。”“你竟然捉弄我。”尉迟骏假意板起脸,云清霜才不怕他,粟然一笑,如冰雪消融。
尉迟骏心中一动,含一缕笑意,挽起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从指尖慢慢传递到云清霜手心,再到心底,曾经心中那一块坚冰,已被他的万千柔情融化。“骏,我喜欢这里。”云清霜用清越的声音说道。
尉迟骏抚着她如云秀发,“那我们就在山脚下盖一间小屋,闲时可以上山观雪景和日出。”
“嗯,我想先回云苍山给母亲治病。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接她与我们同住。”云清霜仰起头,甜甜一笑。
“我自然陪你同去。”尉迟骏含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云清霜雀跃道:“我们这就下山。”
尉迟骏脸上笑意融融。他从来没有这般快活过,只要云清霜能随时展露笑颜,那便是他最大的满足。
上山艰难,下山更是费了很大劲,等到得山脚,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尽。“先去寻一处落脚的地方,明日再赶路。”尉迟骏知云清霜归心似箭,但心疼她太过劳累,于是自行拿了主意。
云清霜没有异议。她精神倦乏,脚亦有些浮肿,确实不适合连夜上路。他们在芙蓉镇找了一家客栈安顿,随后在店家的推荐下,到望江楼用饭。临窗而坐,江上美景尽收眼底。四色小菜,色香味俱全,加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以干粮充饥,更觉美味可口。
有一男一女两位客人在小二的指引下上楼,尉迟骏抬眸,握着酒杯笑道:“这姑娘眉眼与你有几分相像。”
云清霜按捺不住好奇心,偏过头扫了一眼,笑出了声,“是熟人呢。”“哦?”尉迟骏挑了挑眉。
云清霜轻扯嘴角,想起旧事,眼角眉稍更是似慎似笑。‘’你猜一猜他们的来历?”
尉迟骏仔细端详,那男子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女子眉月如画,英姿飒爽,比之云清霜的娇美平添了几分英气。他苦思冥想,摇首,“我猜不到。”
云清霜起身走到那对男女桌前,笑意悠悠,“司徒姑娘,张公子。”
尉迟骏恍然,还真是熟人没错。
司徒盈眸光骤然一亮,激动地站了起来,紧抓住她的手,“清霜妹妹。”
“云姑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张若生虽同样欢悦,到底比司徒盈沉稳得多。
云清霜盈盈含笑。她与司徒盈的缘分不浅,起初被误认而抓入别庄,而后冒充她的身份,再后来则因司徒寒的错认而将她当做了姐妹,如今能够再度相遇,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那是夏侯公子吧?”司徒盈一窘,顿了顿,显然是发觉认错了人。
云清霜脸略略泛红。从前他们定是将她与夏侯熙认作了一对,但经历了这许多事后,却是她和尉迟骏最终走到了一起。她微微惆怅,很快释然而笑,“他是你的师兄。”
尉迟骏闻声翩翩走来。
张若生与他互相打量,都为对方的风采所折服。
未曾谋面的师兄妹好奇地对望数眼,再瞧一瞧身边的人,无不感觉到缘分是相当奇妙的一件事。
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幸事,司徒盈极力邀请二人前去她现今的居所做客。云清霜欣然接受。
途中,司徒盈无意提起,“我同若生哥前些日子回了趟西茗国,今日方才回转,若是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就碰不上你们了。”
云清霜轻轻一笑,了然道:“是回去探望你的父亲吧?”
“嗯。”司徒盈眉间并无喜悦之情,“别庄荒弃不久,不知出了什么事,我很为父亲担心。”
云清霜眉心一紧,还来不及开口,尉迟骏神色如常,淡笑道:“师妹且尽管放宽心,师叔他―”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停才道,“携美云游四海,过得好生逍遥自在。”
司徒盈面色一变,似有不悦,忍了半晌才道:“父亲他现在和什么人一起?”
尉迟骏知道她有所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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