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生泰一听得费七先生如此说法,心中虽怒,却也不敢得罪此间主人。
当下他“哈哈”一笑,道:“好!”
只听得他一个“好”字才出口,手掌突然向下,按了一按。
在他手向下一按之际,只听得“轰”地一声响,忽然如同响起了一个旱雷一样,而他的身子也就着那一按之力,突然斜斜拔起五尺,身在半空,强一扭身,从身后的一幅锦帷之中,穿了出去。
文丽一见欧阳生泰出去,才一碰袁中笙,两人在椅上坐了下来。
袁中笙诚殷木讷,他并不知道何以师妹一进来,便要得罪小天雷欧阳生泰。照刚才欧阳生泰走时,露了一手他独门小天雷掌的情形,除非他们两人,不离开费家庄,否则,非被欧阳生泰追上不可!
但文丽却有文丽的理由,那便是他们两人,如今被人误会了身份,但文丽却要将错就错。如果欧阳生泰在场,那么欧阳生泰为人,机智百出,胸罗玄机,言词之间,稍有不慎,便会为他识破了身份,是以她才一进屋,便将欧阳生泰气走。
欧阳生泰虽然是老奸巨猾,但此际也只当文丽是年少气壮,不知天高地厚,自恃出身名门便乱得罪人。却不知三十老娘,倒绷孩儿,是文丽安排下妙计,特意将他赶了出去的。
两人才一坐定,费七先生精光四射的双眼,便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转,道:“令尊虽然名满天下,但两位也不可以为甚,小天雷欧阳生泰,乃是武林前辈,岂可如此对他?老夫所说,不知冯姑娘以为然否?”
文丽一面听,一面心中暗忖,这几句话,倒讲得词正言严,若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只当他是一个忠厚长者,那知他是黑道上的第一异人?
费七先生一讲完,文丽便欠身道:“七先生说得不错,但家父颇憎这一类专在武林之中,拨弄是非之人,是以晚辈一见便自生厌!”
袁中笙在一旁,听文丽竟直认了人家误认她的假身份,更是急得手心隐隐冒汗!
他不断地向文丽使眼色,想阻止文丽,不让她多说慌话。
但是,文丽却幌若无睹,又道:“我们不慎,中了飞魂毒爪,多蒙七先生代为报仇,更为我们治伤,十分感激,我们还有事在身,不知可否就此请辞?”
其实,文丽也知道自己既然落入了费七先生的手中,绝无如此容易脱身之理。但是她却故意如此说法。因为这样一说,就可以逼得费七先生将他的用意说出来,比直接询问,要高明得多!
费七先生手捋长髯,道:“两位难得来到,何不在庄上多盘桓数日?”
文丽道:“我们奉了严命,有要事在身,确是不能久留。”
费七先生道:“既是如此,老夫也不勉强”
文丽听得费七先生如此说法,不禁一怔。
她绝未想到,费七先生竟会轻而易举地答允他们离开此处,如果费七先生讲的是真心话的话,那么,她虽然绝顶聪敏,也难以猜到费七先生的用意何在!
当下,她呆了一呆,道:“我们的一对寒霜剑,在七先生处,不知可蒙发还否?”
费七先生面现惊讶之色,道:“嗅,竟有这等事么?”袁中笙一听得费七先生不认账,心中不禁大急,连面都涨红了,站起身来,待要发话。
但是,他刚一站起,文丽仲手便在他的腰际,撞了一下,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袁中笙急道:“师妹,这一对寒霜剑”
他只讲了一半,文丽又是恶狠狠地向他瞪了两眼,吓得他不敢再说下去。
文丽转过头去,道:“七先生容不知情,可以问一问下人。”
费七先生扬起头来,不等他开口,史二娘和潘克两人,已经各自屈一膝跪下,齐声道:“贵客确有一对短剑在此?”
费七先生面色一沉,道:“呈上来!”
袁中笙为人老实,见了这等情形,还只当潘克和史二娘两人,匿剑不报,心想刚才自己还好未曾发话,不然又要得罪人了,看来师妹的确比自己聪明得多。
可是,费七先生和潘克、史二娘三人的这一番做作,瞒得了袁中笙,却是瞒不了文丽,文丽早知费七先生,存心吞没这一对寒霜剑,经自己问起,不好意思,才诈作不知而已。
只见潘克答应一声,伸手入怀,又向前跨出了几步,躬身而立,双手上举,手中已托着一对青光闪耀,锋利无匹的短剑。
这时,潘克所站立之处,离费七先生,还有七八尺的距离。
而费七先生的身形虽然高大,如果不起身的话,也难将短剑抓到手中。文丽一见这种情形,心想费七先生为人,爱讲排场面子,如果自己先下手为强,将那一对寒霜剑抢了过来,只怕再以言语相激,他也不好意思向自己手中抢回去!
她心念电转,正待长身而起,但也就在此际,只见费七先生的右臂,向上一抬,蒲扇也似的大手,也向上扬了起来。
文丽一怔之间,只见费七先生的右手,向前凌空抓了一抓。在他发出那一抓之际,文丽和袁中笙两人,皆觉得一股大力,逼了过来,都将自己的身子,逼在椅上,不能动弹!
两人相顾骇然间,已听得费七先生道:“好剑!”
他这两字才出口,只见托在潘克手中的那一对寒霜剑,突然幻成了两股青虹,向前激射而出,青光一闪间,那一对短剑,已到了他的手中!
文丽和袁中笙两人的武功,虽然还未能当得起“高手”两字。但是他们的见识,却极其广博。一见这等情形,心中实是骇然之极!
他们看得出,那短剑忽然到了费七先生的手中,乃是因为费七先生刚才发出那一抓,在内力回收之际,所生出的一股极大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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