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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幸得天助脱魔掌(8/17)

大侠钧鉴,愚夫妇与阁下素未谋面,贸然通函,唐突之处,尚祈原宥,二十年前,愚夫妇为敌所追,仓皇失措,走投无路,婴儿生三月,正在襁褓之中,敌人性残,自身难保,势难顾及婴儿,而婴儿何辜,忍看遭敌毒手之残杀?匆促之中,只及在襁褓之上,画一袁字,弃于农家之前。事后,愚夫妇侥幸脱险,此事耿耿于怀,二十年后,重临旧地,已面目全非,几经曲折,始知此子已为阁下收为弟子,愚夫妇昔年弃子,事不得已……

那一封信,只写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

信没有写完,下面当然连个署名都没有。

照那情形看来,像是这一封信,未曾写完,写信人便感到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的好。

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使这两夫妻,不想去认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那却不得而知了!

袁中笙和费绛珠两人,在石榻之前,呆了不知多久,还是费绛珠先出声,道:“袁大哥,你的身世,弄清楚了。”

袁中笙木然而立,嘴唇掀动。

费绛珠起初,根本听不出他在讲些什么,用心听去,才听得他在道:“这……这死了……的便是……我的亲娘么?”

费绛珠听得袁中笙这样问法,心中也不禁大是凄然!

要知道袁中笙是绝不会矫揉做作之人,他在那两句话中,所表露出来的茫然,凄怆的感情,实是令人为之心酸。

费绛珠竭力忍住了眼泪,道:“照这封信上看来,自然是了。”

袁中笙步法僵硬,向前走了两步,到了那妇人的尸体之旁,跪了下来,道:“娘啊,请受你这不肖的孩儿一拜!”

他一面说,一面便拜了下去,袁中笙拜了三拜,直挺挺地跪着,一动不动。

费绛珠在这时候,实在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袁中笙转过头来,道:“绛珠,你哭什么,难道你心中比我还难过么?”

费绛珠道:“我心中自然比你难过,你从来没有和你父母见过面,如今还有一个死去的母亲,可供你拜上三拜,我……我也从来……未曾和父母见过面……如今,想找母亲的……尸体来拜上三拜……也不知该向何处去找!”

袁中笙一听,慢慢地站了起来,虎目含泪,道:“绛珠,如今我知道了,那孩子,他……他是……我的亲兄弟!”

费绛珠道:“你不是比我好多了?你有亲兄弟,我有什么?”

袁中笙的面色,又变得极其苍白,道:“可是……我的亲兄弟……却给我一头撞死了!”

若是在以前,费绛珠听到袁中笙讲这句话,一定又要劝他了。但此际费绛珠自己,也被袁中笙的这件意外事,引得伤心起来,哪里还顾得去劝袁中笙!

袁中笙又发了半晌呆,道:“我的确是姓袁,但是我父母,究竟是何等样人,却不得而知了。”

费绛珠哭了半晌,也渐渐止住了哭声,道:“袁大哥,我有几句正经话和你说。”

袁中笙道:“什么话?”

费绛珠道:“你父母在二十年前,为敌所逼,将你弃去,又过了二十年之久,方始回来找寻你的下落,可知在这二十年中,他们一定过着身不由主,颠沛流离的生活!”

袁中笙黯然道:“我想是的。”

费绛珠道:“但他们居然保存了那四册玄门要诀,如果不是敌人追逼得紧,他们怎会连练功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已死了,可以说是为敌人逼死的,你昔年被弃,也是为人受敌人所逼的缘故,你父母的大敌未除,你何以能不学武功?”

袁中笙呆了半晌,道:“我连父母是何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仇人是谁,更不知道了。”

费绛珠道:“在你学成武功之后,可以慢慢查访,我父母……也死得十分离奇,我们可以一齐为你父母报仇,而苦练武功!”

袁中笙叹了一口气,道:“我兄弟……我兄弟……”

费绛珠道:“等我们练成那四册玄门要诀之后,再去寻找他的下落,谅来亦非难事!”

袁中笙本来,对于武学之道,是早已心灰意懒的了。

这时,袁中笙听了费绛珠的那一番话,心中才渐渐地活动了起来。

的确,他父母当年,忍心弃儿,而得到了那四册“玄门要诀”之后,竟连练功的时间都没有那自然是敌人仍在不断追逼之故。

而二十年来,弃子流离,乃至夫妇两人,先后弃世,这遭遇是何等之惨?就算是毫不相干的人,也要为之洒上几行同情之泪,更不必说身受其难的,乃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父母了!

自己此际,已得了四册玄门要诀,而那四册玄门要诀,又是自己父亲的遗物,若自己再不学武功的话,只怕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要骂自己不肖。

袁中笙呆呆地想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你说我兄弟……没有死?”

费绛珠的心中,早已认定那孩子是死了的。

但这时候,她已知道那孩子原来是袁中笙的兄弟,她自然更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讲出来了,她装着若无其事,道:“自然。”

袁中笙叹了一口气,道:“那么,我武功若是有成,一定要先去寻访他的下落,然后再去查寻害我父母的仇人。”

费绛珠听得袁中笙如此说法,那分明是和自己一齐练那“玄门要诀”了,她心中不禁大喜,道:“自然是,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袁中笙不再说什么,抱起了那妇人的尸体,攀了下来,出了山洞,找了一处高地,将那妇人埋了起来,竖上了一块方方整整的大石,以佩剑在石上,刻了“袁夫人之墓”五个字。

事实上,他想再多刻一个字,也在所不能了,因为她只知道自己确是姓袁,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当然除了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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