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
他炕见,电话这边,她咬紧嘴唇,压抑住那些想倾诉的,想问他“你好不好”,想告诉他“我想你”,想什么都不顾及地大声说“我爱你”……可是,不能说,不能说。
只能这样,一天天冷淡他,一天天疏远他,一天天让他觉察到那些爱变得虚无,就像一个缥缈的影子,终有一天会飘散。
要让他知道:他们的生活著经有交集,可是终究要分开。
这是既定的结局。
通电话的时间终于越来越短。
最短的一次,他拿起电话,犹豫着,忐忑着,问:“忙么?”
“忙。”她斩钉截铁。
“忙什么?”
“学习。”
“那,我了。”
“好。”
话筒里传来“嘀嘀”的蜂鸣声,他低头看手机:通话时间16秒。
她甚至没有说“等我下晚自习再给你打过去”之类的话,就这样收线了。
他听见她身边很嘤,有汽车在鸣笛,有人在大声说话。傻子都知道,那里绝对不会是自习室。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瞒着他,不再告诉他关于自己的种种快乐与不快乐?
终于还是从邝亚威那里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她和班里的一个男生越走越近,他们一起散步、一起去逛超市,他辅导她学英语,每天一起吃早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形影不离。
邝亚威在电话里的声音气急败坏:“许宸你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坐得住?”
许宸不说话,邝亚威更生气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本来你们距离这么远就很危险,你再不主动一点,到头来你后悔都阑及!”
他苦口婆心:“许宸你别不信,咱班那么多同学在师范学院,他们没必要说假话,大家都长着眼睛呢,谁也别把谁当瞎子。我知道余乐乐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可是孩子嘛,男朋友不在身边,觉得孤独是很正常的。你也别生气,请个假,回去看看她,该说什么说明白,该承诺就承诺,该发誓就发誓,孩子都喜欢听这个。你对人钾心也不够,这个你得承认吧?”
许宸明白,邝亚威的话,其实句句都在理。
可是,就算自己承诺了、发誓了,自己终究在距离她那么遥远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像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一样无微不至地关心她呢?
她从小经历的坎坷太多,她是那种需要随时随地被告知“你可以很幸福”的孩子。她祈求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中的温暖,是细枝末节,而不是指天誓日。
这些,现在,他都给不了。
他还有四年半才可以毕业,四年半里,度过了这次危机,还会有新的危机,战胜了这个男生,还会有别的男生。他们一个个都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只要他没有走回到余乐乐身边,他们随时都会冲上去做替补。甚至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替补队员悄无声息地就上了场。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复的,终究还是会来。
他深深低下头,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力。他以为可以坚定到地久天长的爱情,他以为可以牢固到抵挡住姑姑种种游说的爱情,终究,还是被她放在一边了。
好像有什么小虫子,一路噬咬着他的心脏,沉重、麻木、纠结,痛苦得让人想要就此睡去,永不醒来。
如果真的可以那样,那么昨天的一切,就都变成一场梦好了。
10-3
昔日的记忆太好,好到无论谁都没有勇气先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
许宸是这样,余乐乐也是这样。
几个月里,她已经憔悴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一直有黑眼圈,一直很疲惫,一直笑得淡淡的,一直那么沉默。
只是偶尔,和连海平一起并肩站在沙滩上看大海的时候,她会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话,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始终都有朦胧的雾气。
连海平炕过去:“余乐乐,想哭就哭出来吧。”
可是她不哭,她甚至微微笑了:“连海平,你说,一个人渐渐不和你联系了,你打电话给她,她也很冷淡,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连海平一愣:“这个,大概是吧。”
“那就好。”她笑了,她的笑容太诡异,让他不安。
“你们……怎么了?”他试探着问。
“没怎么,”她的眼睛看着远处:“我在等他知道,我想分手了。”
“什么?!”连海平吓了一大跳:“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顿:“我在等他知道,我想分手了。”
“余乐乐,你——”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她终于肯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可是她的视线那么空洞:“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我真想他啊,想和他说话,想看见他,想让他抱抱我,告诉我他爱我。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得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注视着远处海平线的位置:“你看那儿,炕见的地方就是国。如果他去那里就会生活的很好。其实我们不是不相爱,只是我们不再合适了。生活里的变数太多,我们都在长大,越来越现实,现实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爱情。”
她的声音那么飘渺:“歌里唱得多好,我爱你,所以愿意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连海平睁大眼,不认识似地看着余乐乐,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憔悴、她的忧伤、她近乎自虐一样的读书,只是因为,她自动自发地要放弃掉她那么珍视的爱情?!
“余乐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他小心地搜索着措辞:“那个……虽然你是写小说的,可是,嗯……我觉得小说写多了可能会中毒的。”
她看着他,目光迷茫。
“其实爱一个人,就好好爱,想在一起,就往一起努力,终究是可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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