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一别十七年,神采依旧,今日鹤驾莅临,使本庵增光生辉,所有弟子得瞻法颜,倍感荣幸。」
银髯老人首先看一眼飞花女侠的霜眉白发,接著爽朗地哈哈一笑,略带感慨地口吻,笑著说:「昔年庵主绿鬓黛眉,风华绝代,如今红颜白发,樱唇霜眉,十七年寒暑,竟没有洗尽庵主方寸间尘缘凡念,足见庵主、心中仍有未了的心愿。」
飞花女侠黯然苦笑,接著说:「昔年愁肠满腹,忧郁心头,如今情天虽难补,但诸愿已遂心,今後当终日诵经,朝夕面佛,以赎前愆。」
银髯老人一听,不由仰面爽朗地哈哈笑了。
就在老人仰首大笑的同时,身後灰鹤蓦然引颈高呜。
银髯老人倏敛大笑,双口口如灯,转首一看,见到狡猾阴险的洪尘恶道,正屏息提剑,蹑足走向松林,於是,震耳一声沉喝:「孽障还不站住。」
沉喝声中,疾伸右手,中指猛力弹出,一缕指风直向恶道的俞穴射去。
一声惶急惊叫,接著噗通一声,洪尘恶道应声倒在地上。
全场的人一见,俱都惊呆了,即使是凌壮志、宫紫云,也不禁暗吃一惊,银髯老人游目看了一眼其他想效法恶道溜走的一钩震山北和凶僧等人,沉声说:「老朽时闻尔等为非作歹,纠众凌人,久存除去之心!怎奈苦无机会,今天机缘凑巧,合该你们倒霉,也算尔等幸运,方能留得活命。」
凶僧恶道等人一听,先是胆战心惊,继而又听得一阵莫名,既说要除去,又说留命,真是令人费解。
飞花女侠和凌壮志也觉得老人的话有些含糊。
银髯老人首先望著一钩震山北三人,面色一沉,沉声低喝:「你三人过来。」
一钩震山北、砍山刀和持戟老妇,三人虽觉自己功力并不庸俗,但与银髯老人相比,不啻天地之分。
这时一声沉喝,只得惶恐地向银髯老人走去。
银髯老人毫不迟疑,遥空三点,似有三缕指风点上三人的眉心穴。
一钩震山北三人浑身一战,面色大变,冷汗如雨流下来。
银髯老人立即沉声说:「在功力尚未消失前,急速解散五虎寨的首领众徒,三日後,找一清静之地,修心养性,自耕自耘,做一善良的老百姓。」
一钩震山北三人一听,顿时面色如土,完全惊呆了。
在场的所有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银髯老人已废了一钩震山北等三人的武功。
银髯老人接著一转身,又向丧门棍五人,沉声说:「你五人也过来。」
丧门棍和身後的四个大汉一听,宛如焦雷轰顶……
蓦然,丧门棍瞪眼一声厉喝,神情如狂,飞身前扑,躬著头向银髯老人的前胸猛力撞来。
凌壮志一见,顿时大怒,身形正待迎出,一声鹤唳,劲风袭至巨大灰鹤已凌空八尺,巨翅猛向丧门棍挥去。
就在巨鹤惊呜凌空的同时,圆亮大喝一声,即和其馀三个凶僧,齐挥铲杖,也向银髯老人猛攻过来。
一阵暴喝,人影闪动,情势顿时大乱。
凌壮志一声冷哼,朗目圆睁,白影闪处,双掌鲜红,迳向四个恶僧迎去。
宫紫云的黛眉一蹙,一声清叱,红光如电一闪,急挥紫华剑,飞身敌住一群疯狂涌来的持剑老道。
飞花女侠见银髯老人茫然不动,只得清叱一声,手中拂尘,振腕挥出,幻起一团金光,立将一钩震山北三人敌住。
一切剧烈骤变,几乎发自巨鹤凌空的一瞬间,因而,三位师太、六执事、四监院,都无法立即应变。
「砰」的一声大响,暴起一声悠长惨叫,丧门棍扑来的身体,已被灰鹤的巨翅扇向数丈以外的松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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