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英如今的精神面貌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看好她。毕竟我们谁都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
“你小瞧我,”如烟大呼小叫的,我皱眉,点点床头的警示标语,“禁止喧哗。”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走吧,走吧,”她又把我往陈宇华身上一推,双手叉腰作泼妇状,“你帮我把叶子平安送回家。要出了差池,我唯你是问。”
陈宇华连声称是,面容无半点不悦。
我握住如烟的手紧了紧,交待她:“有事打我手机。”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住院部,被人叫住。我顺着声源看去,竟是林森。
“果然是你。”他笑着对我说,眼睛却落在陈宇华身上,“这位是?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宇华气定神闲的吐出几字,“校园辩论赛。”
林森一拍脑袋,“是,是,瞧我这记性。”
我在一旁插不上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会在这?”
“叶子,你对我不够关心,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他捧着心,好似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是眼底笑意满满,我吃不准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对从前的事仍然没有释怀。
我抬头看向他,他眼中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直到瞄到他一身白大褂,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在这里上班。”
他的表情似乎更伤心了,“叶子,医科是要读五年的,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所以我是实习,能不能留用还不知道呢。”
我管你是实习还是正式医师,如今有熟人就是王道。我精神一抖,“林森,拜托你件事,住院部320床位是我朋友,你帮忙照应着点。”
他眨眨眼,“没问题,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
为什么我觉得林森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仅是我的错觉吗?从前的他,严谨,一丝不苟,可现在的他,油嘴滑舌,嬉皮笑脸,虽然这样更容易接近,也多了丝人味,但我很难接受他的改变。
我仔细打量他,普通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仍显卓尔不群的气质,偶然有小护士经过,总会多看他几眼,他也是来者不拒全然报以迷煞人的微笑。
我冷眼旁观,不知他这算开窍呢还是破罐子破摔。
我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他的改变是因为我。
林森朝我深深看了一眼,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情绪,但最终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不是我正注意着他,很难发现。“保证完成首长你交待的任务。”才一瞬间,他又恢复了痞子样。
离开医院,我无须再伪装轻松,垮下脸,“陈宇华,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
我想了想:“你有烟吗?”
“好女孩都是不抽烟的。”他一口回绝。
迂腐。“那你能陪我喝酒吗?”
这次轮到他想了想才回答:“可以。但不能过量。”
我们在超市买了一打听装青岛啤酒,坐在街头长凳上,互相举杯。
我对这种黄色并冒着泡沫的东西本无好感,但现在尝在我苦涩的嘴里,只想着能一醉能解千愁。
“陈宇华,你说校园爱情是不是都特别可笑?”在一口气干掉两罐装后,我打着响嗝,肆无忌惮的问。
“叶子,你喝醉了。”他伸手过来夺我紧抓着的酒瓶,我摇摇手,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醉倒。
“陈宇华,这世上真的没有所谓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爱情吗?”我抢过最后一罐啤酒,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打开,喝尽。
我醉眼朦胧的望着他,抓着他的胳膊一阵摇晃,“你说,你说嘛。”
他沉默片刻,“有,当然有。”
我咯咯直笑,有吗,真的有吗?为什么我碰不到,我身边朋友也遇不到。
胃里好难受,像是被烧灼过,我一手顶在胃部,一手拼命的抹去越来越多,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
“陈宇华,你能不能借你的肩膀给我靠靠,一下就好。”我小声的哀求。我好累,我没有办法再独自一人支撑下去,虽然我心里明白,过了今夜,我又会是那个坚强的我,可现在,让我放纵一下,哪怕是短短几分钟。
陈宇华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叶子,我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他的声音,暖暖的,刚才的不甘,忧虑,在他春风拂面般的温柔中渐渐消弭。
酒的效应加上昨晚一夜没睡好再有今天一天的疲惫,越发的困顿不堪,我的身体缓慢下滑,埋进他的怀抱,恍惚中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叶子,我爱你。天长地久的爱我能给你。你要的,我都给的起。我会让你幸福,相信我……”
那个声音逐渐模糊,终于湮没在耳畔……
醒来的时候,头还是很痛。
完全陌生的地方,让我立刻恢复了该有的警觉性。
回忆起昏睡之前的事,我猛地睁大眼睛。
首先去看身上的衣服,还好,完整无损。紧接着鄙视自己曾有过的肮脏思想。陈宇华不是卑鄙小人,我怎么可以怀疑他。
跳下床,用脚从床底勾出另一只鞋。
打量周围环境,干净,整洁,丝毫没有单身男子居住固有的通病。
这间应该是卧室,不大,布置简约,是我欣赏的风格。
穿好鞋,我蹑手蹑脚走出。
室外静悄悄的,客厅里漆黑一片,唯有北面的小间亮着昏暗的灯光。
我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屋子里,堆放的全是有关计算机方面的书籍,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还在持续工作,刚才的那点亮光原来来自它。
这里大概是书房,陈宇华把我安顿在卧室,所以此刻他只能睡在书房的躺椅上。他的睡相很好,如果是我,大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会在地板上。我取了搭在椅上的外套,披在他肩头。
电脑屏保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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