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好多年前那个急性胃出血的女生。”
她茫然地看着我,我无奈,疲惫地摇摇头,让她走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已经遗忘了我,我因何而镌刻在心?
只是我糊涂了,这里是上海,又怎会有认识我的人。
门外冲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当先一个直接抱住了我,拍着我的肩说:“英子,没事了,有我们在。”
有一种感动涌上心头,我紧紧抱住她,哽咽道:“叶子……”
旁边站着的女孩,抿着唇,埋怨了我一句,“你呀,真是让人担心。”
我微微笑着,叶子,如烟,在这样的时候,有你们在,真好。
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叶子和如烟没有表示太多的吃惊,她们说,像我这样善良的人,会很爱自己的孩子,不会轻易放弃他。
于是,我的整个妊娠过程,都是叶子和如烟相伴。
生产的时候,为了孩子的健康,我不愿意用过多的麻醉药,以至于疼得要晕厥过去。
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个白色衬衣的少年,半挽着衣袖,似笑非笑地说:“这笔债你还没还呢,怎么能走?”
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只听到一声嘹亮的啼哭,我不禁如释重负。
我对护士说:“把孩子抱给我看看。”虚弱地睁开眼睛,我看到一个皮肤红润却皱巴巴的小小的孩子。身边的护士笑着说:“是个女孩,很漂亮呢。”
我无声地笑了,将脸贴在孩子的脸颊旁,温暖而湿润。
泪水静静地流下。杨过走的时候,我没有哭。我决定独自抚养孩子的时候,我没有哭。死了又被救活的时候,我没有哭。可是我看着我的女儿明亮的眼睛和那双小小的手掌的时候,我泣不成声。
我永远记得,我生下她的这一天,痛彻心扉,却喜盈心胸。
我为她起名,念夏。
我和他的父亲,相识在夏季,也终结在夏季。
今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