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我仍旧没有接过艺术节的主持棒,然而厚厚的冰层终究裂开了一条缝。我也终于可以确信:夏薇薇是善良的女孩子,只是她的心底,郁积了太多不能言说的苦恼与秘密。
连岳哲都似乎感觉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不同。
周末,岳哲在三号直播间外的走廊里遇见我,一脸纳闷:“你和夏薇薇冰释前嫌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啊。”
“你们不是世仇吗?听说还是三代以上的。”
“别听欧阳师姐误导。”
“那她为什么针对你?”
“有点误会而已嘛。”
“噢,看她也不像坏人啊。”
“师兄你看所有女生都像好人吧?”我揶揄他。
岳哲挥挥拳头:“师妹,怎么在你眼里我总是像色狼呢?”
我大笑:“我可没说。”
岳哲叹口气:“上次为福利院捐款,大家都拿5元、10元,只有夏薇薇趁大家不注意捐了100元,还没在捐款簿上签名。”
“你怎么知道的?”
“我恰好从办公室外面经过,看见她悄悄往办公室的箱子里放钱,我没声张。”
我不说话了。
岳哲叹口气:“你们明明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弄得像仇人,真想不通。”
想不通吗?
其实我也想不通。
“师兄有喜欢的女孩子么?”
“有啊,我喜欢每一个师妹。”他咧嘴笑,依然一副人见人爱,又相当欠扁的表情。
“师兄觉得夏薇薇可爱么?”
“她?如果不那么凶,应该很可爱的。”
“我有两张下周交响乐团巡回展演的票,你请她去看好不好?”
“为什么?听起来很像约会,”岳哲用怀疑的目光看我:“师妹你要干什么?”
“师兄行行好,就当是帮我打探她不喜欢我的原因,这种事总不能在办公室里说吧。”
“这倒也是。”
“明天给你票,师兄你致力于世界和平的善举将会载入史册的。”
岳哲看我一眼:“师妹你不要抱太高希望啊。”
我笑:“那就当作多了解一个女生吧,如果你能让不开心的人变得开心,是不是算功德无量?”
岳哲皱眉头:“她不开心么?”
“你觉得呢?”
岳哲摇摇头:“没看出来。”
“哈哈,采花大盗也有看不透人的时候?”我大笑。
岳哲急了:“师妹你又诋毁我!”
“师兄,我再也不诋毁你了,我发誓!可是拜托你谈一场正经的恋爱吧,不要每天流连花丛,专一一点可以吗?”我难得在岳哲面前一本正经。
岳哲不说话了,扭头看我一眼,转身走。
走出几步,回过头:“记得明天把票给我。”
我微笑,看着岳哲的背影,心里却在想:夏薇薇,我又给你一次机会,你该如何报答我?
15-2
“你就属于典型的没事找事,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少臭美了。”林卡这样给我发短信-—见林卡的机会越来越少,渐渐只能依赖中国移动。
她的电视节目录制时间总与我错开,除了上课,我们能单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郑扬更不用说——林卡出现他便出现,林卡消失他也一并消失。虽然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会揉着我的脑袋笑着叫我“姑娘”、“丫头”、“孩子”……可是还是有什么东西,开始界限分明地横亘于我们中间。
不是不遗憾的。
也是突然,又想起了张怿。
想起那些芙蓉树下的时光,阳光灿烂明媚,眼神蒙了雾,看不分明眼前的人与事。春风暖暖的,和煦拂上我的脸。少年时的羞涩,绽开一层层好看的花,洋溢着雨后青草香。
莫名地,当时间走过那些如烟的过往,我能铭记的,还只是那些你的好。
我打开电脑,给Adrian留言:Adrian,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真诚地、单纯地。然而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如泡沫一样消散,留给你的,是与爱一样深的恨,以及满满的不甘心。
几秒钟后,Adrian的头像亮起。他和我一样,习惯隐身。
多年前,我曾喜欢一个女孩子,可是她还是离开了。我时常想,我们一定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里遇见了,所以才注定不能在一起。
是吗?原来,只是因为不合适啊。
恋爱了?
没有。
恋爱过?
暗恋过。
对方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说呢?像你这么优秀的女生,他会很高兴的。
呵呵,说笑呢你吧?我那时候可是标准的丑小鸭呢。
那好啊,丑小鸭终于变成白天鹅了,感谢安徒生,感谢佛祖,感谢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去你的。
……
和Adrian聊天,心情很快会好转——四两拨千斤,是他的绝招。
我喜欢他的睿智、成熟、稳重。如果不是这条网络的线,我猜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恋人。
可是很遗憾,我无法接受网恋。
尽管,这个比我年纪稍大几岁的陌生男人已熟识我几乎全部的秘密。然而,因为网络的关系,他终究还只是个热心观众,不是吗?
月末,《青春纪事》制作特别节目,联合少儿频道的《阳光度假营》和教育频道的《彩虹桥》一起去SOS儿童村。在台里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教育频道的李主任突然问我:“陶滢,将来怎么打算的?”
李主任是台里著名的好脾气与热心肠,每次看见他都好像看见自家长辈一样的亲切。我答:“没想好,不过有朋友建议我考研。”
“哦,”他若有所思:“播音主持专业现在有研究生么?”
“我朋友建议我考广播电视编导,说是内外兼修也很好,”我开玩笑:“可惜外形也就这样了,不过学点技术好像还不错。”
李主任似乎很高兴:“这是好事啊,现在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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