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小王子,现在这小王子也已是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了。人们传说,宗室子弟,多半是些豚犬之辈,唯有这小王子可称一龙。
小王子在他们跟前带住马道:楚帅,邵将军,出什么事了?
楚休红和邵风观立定了,向小王子行了一礼道:世子殿下,我们正要请世子殿下来开个前敌会议,商议敌情。
小王子道:好,我马上去准备,你们来我营帐吧。
他来得快也走得快,一骑绝尘,已循来路回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邵风观叹道:楚帅,幸好帝君派了小王子来做监军。要是派个别的宗室,啧啧。他摇了摇头,舌头打了个响。
楚休红看着小王子的身影道:小王子大概是为了武昭老师的事吧。他是武昭老师最喜爱的弟子,唉,真不知武昭老师怎么想的,偌大年纪,竟然会随甄砺之叛乱。
此时周围的人已走开了,邵风观看了看边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压低声音道:楚帅,你觉得文侯真的要叛乱么?
楚休红道:甄砺之兵权被夺,手中能指挥的,无非是不到两千的府兵,要我处于他的位置,也实在不是叛乱的时机,他足智多谋,这点总想得到。只是,被太师逼到了绝路,他不反也不行了。
邵风观长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与太师是患难之交,我和你的交情远不及你与他的交情,但我觉得,太师有些事做得太过份了,文侯已愿将兵权交出,实在不该逼得他如此紧。
楚休红没有说话。他对甄砺之与太师间的恩怨也不太清楚,当年太师也是甄砺之一手提拔,太师固然功劳极大,但若无甄砺之引荐支持,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到最后,太师反戈一击,令风烛残年的甄砺之远避大漠,仍不依不饶地调回南征军来讨伐,实在有点赶尽杀绝的味道。他也叹了口气道:我们都是军人,这些话不必说了,甄砺之反出帝都总是事实,将他生擒后,我愿以功名换他的安全,也算聊尽人事了。
邵风观看了看他,伸出手来与他握了握道:楚帅,你有此心,我便深为感谢。虽然我与文侯嫌隙太深,但他终是识我用的恩人,到时我和你一起上疏求帝君宽恕,让文侯找个安静的地方安渡晚年吧。
他们本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虽不能心意相通,却也肝胆相照。两人对视了一下,又无言地向前走去。
※※※
沙漠之中,多有绿洲,然绿洲多不固定,时有变化,故此图并不足以为据。
简仲岚指着一张军用地图侃侃而谈,军中的高级将领听得专心致志。他刚说完,楚休红道:简参军,那么你说这附近这绿洲现在已经堙没了?
有这可能,此地多风,象今天这样的风沙不过是小而又小的,绿洲被堙没也是常事。只是这图不过是两年前的地图,原先这儿的绿洲相当大,两年里似乎很难完全被流沙湮没,最多缩小。
邵风观茫茫然地道:可我在空中根本不见半棵树,百里以内全是茫茫一片,哪有绿洲的影子。
风军团的副统领解瑄也道:邵将军说得是,刚才我统带的一队人马也根本不见有绿洲的影子。
小王子道:可是,邵将军,你说你那两个弟兄被发现的位置,就该在这绿洲应有位置的附近?
邵风观道:正是。世子殿下,这事极是奇怪,我们根本不曾见附近有人,可那两人明明是被刀砍死的。难道,狄人竟然能厉害到伏到沙下么?
楚休红忽然站了起来,道:邵将军,我想请你明日再去一次那绿洲的位置。
他一言出口,小王子和邵风观也都站起身来,小王子道:楚帅,你想通了内中关节了?
楚休红指着地图道:你们看,绿洲在此地,我问过简参军,绿洲纵然被流沙堙没,那些死树一定还不会全被掩埋,我们一路过来,路过的那死绿洲,岂不也见到一片死树?
小王子和邵风观点了点头。在沙漠上行走,最怕的就是把这些死绿洲当作还活着的。远远望去,只能见一些树,只道那是有水的地方,万一赶到跟前发现那绿洲早已死了,这等失望之情足以将人的精神击垮。
楚休红道:可是,邵将军说看过去茫茫一片,竟然连一棵树也不见,岂不是怪事?
邵风观点头道:难道,楚帅你是说
楚休红指着地图上的绿洲道:这绿洲只怕还在原位,只是狄王设了什么机关,令我们看不到。
小王子道:可万一是因为过来的流沙较大,将绿洲全部埋在沙下呢?
楚休红道:此地多风,流沙再大,不用太久,表面的浮沙也会被刮掉的,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沙丘。两年前这绿洲还有,就算绿洲被埋,那些死树总不会已被风化,不至于连一点痕迹也没有。若是甄砺之命人将绿洲尽数遮盖一天,那顶上就被吹来的沙子盖住,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了。甄砺之设这圈套,设得太过,将痕迹全都消除,在这儿便露了马脚。
小王子道:绿洲那么大,能遮得住么?
简仲岚点头道:楚帅说得有理。风沙大的地方,有些驼队被流沙掩没后,过上一两年又会被吹开的,不会连一点痕迹也没有。而这个绿洲在最大的时候也不过生活一千许人,如果狄王有四五千人聚在此地,一人一件驼皮袄便能遮住了。绿洲里的树都不高,驼皮袄又和沙土颜色相差无几,远处根本看不出来的。
邵风观这时已提起兴头,道:那好,明日我以轰天雷将这绿洲附近炸一遍,狄人不在还可,若是在这儿,就让他作法自毙,炸得他阵脚大乱。
楚休红道:我们严阵以待,你炸完后,我们便出击,一鼓歼灭。
小王子忽然道:这样杀伤太大,有伤上天好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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