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不该在这时候搞这种事,但此事实在奇怪,不可不防。他眼里忽然闪出两道逼人的寒光,道:楚休红!
楚休红听得文侯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起来,一下站起,躬身道:末将听令。
我已备下二十万斤粮草,此番由你押送。沿途小心,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不论是谁,都给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要留一个活口。
所谓不留一个活口,就是担心万一那是西府军所为吧。如果真是西府军干的,那么把那支人马杀尽了,却不声张,西府军吃了这个哑巴亏,多半不敢有所异动了。楚休红已知道文侯之意,道:是,末将明白,袭击运粮队的,不是山贼,便是蛇人。
文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招了招,那只海东青见势,忽地飞了过来,落在文侯臂上。文侯道:楚休红,你将青儿带去,一旦水落石出,就让青儿带信回来。
楚休红跪下行了一礼,又道:对了,大人,末将还有个请求,请大人恩准。
※※※
一支长枪向陈忠刺去,陈忠手中的长枪忽地一横,正要架开,那支长枪却忽地收回,陈忠架了个空,在马上一个踉跄,那支枪却在陈忠枪下刺来,眼看要刺中他前心,陈忠左手忽地从背后拔出一支手戟,猛地向枪头打去。砰一声,手戟击中枪尖,那杆长枪经不住这等大力,一下指向地面,陈忠右手枪已带转,一枪刺出,那人却在马上一伏身,闪过这枪,两匹马交错而过。
好本事!曹闻道喝了一声彩。但他彩声未落,那人忽地回身一枪,这一枪对着陈忠背心,他再也躲不过去,左手的手戟正要反手打去,笃一声,背心软甲上已多了一个白点。他颓然举起长枪,道:我败了。杨将军,你的枪法当真出色。
那人解开护面,也向陈忠施了一礼,道:陈将军力大无穷,实在令人佩服,我这招回马枪其实散乱无力,若真个对敌,已伤不了陈将军了。
陈忠跳下马来,道:杨将军不必客气,力量是天生的,枪术却是练成的,我的枪术比你差远了。你的枪术,大概与楚将军不相上下了。
与他对阵的是杨易。杨易原本是南征军前锋四营百夫长,与楚休红是同僚。他是个世家子弟,与原先的户部尚书邢历也是远亲,当邢历被文侯以私通蛇人之罪诛杀后,他也被夺去军衔,下狱问罪。当文侯试验铁甲车时,他与一批死囚被当成铁甲车的对手,结果铁甲车被他陷入地中动弹不得,而杨易那次也受了重伤。事后,楚休红将他救了下来,编入地军团任职。当地军团受命反攻东平城时,杨易伤重未愈,留在帝都养伤,此时几个月过去,他的伤势已然痊愈,今日便出来试试手。前营统领钱文义和他是旧识,那时谈不上有多大交情,现在仍然只是点头之交,反倒是曹闻道与陈忠,虽是初识,养伤时三人却越谈越投机。此时他们伤势都已大好,趁着前营操练,几人说好来试试枪术。结果钱文义与曹闻道两人都不是杨易对手,陈忠力量极大,与杨易缠斗数个回合,仍然败在他神出鬼没的枪法之下。
听得陈忠说起楚休红,杨易面上闪过一丝阴影,顺口道:是么?当初楚休红与他都是前锋营百夫长,杨易地位还比他高一点,此时楚休红已是前营横野将军,官拜偏将军,杨易却什么都不是了。虽然他也知道是楚休红救了自己,心中终究有些不服。
陈忠却没发现杨易面色有异,抹了把汗道:是啊。楚将军枪法过人,很是厉害。他本不是健谈之人,人也老实,以前一直升不上去,到了楚休红麾下才算一展所长,因此对这个比自己年轻一些的上司极是尊敬。他还要再说,曹闻道已见杨易有些不悦,忙上前道:陈忠,杨兄,统制回来了,老钱正在和他说话呢。
营门口,楚休红正与钱文义并马而行,向这里过来。到得跟前,楚休红已跳下马来,到杨易跟前道:杨兄,你伤势好了么?
杨易有些局促,道:多谢楚将军关照,我好了。
他说得十分僵硬,楚休红倒也不以为忤,道:杨兄,你在这里,我们这些老朋友算是聚齐了。今后还请杨兄施展平生才学,为国出力。
杨易嗯了一声。楚休红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来,道:对了,我已向文侯大人请令,恢复杨兄都尉的军衔了。
曹闻道啊了一声。杨易原本已是都尉,但军衔早被夺去,而他与钱文义两人现在是前营两大统领,克复东平后才由备将破格提升为都尉,而陈忠功劳很大,现在仍是个校尉,廉百策更只是个骁骑而已。杨易一惊,道:什么?
楚休红微笑道:这是文侯大人的意思。大人说杨兄才堪大用,以前也查无实据,因此让杨兄官复原职。
杨易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想些什么。楚休红拍了拍他的肩,道:杨兄,事过无痕,万事都要向前看,以后倚重杨兄大才之处还多着呢,别多想了。他知道杨易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军官一下摔到死囚,心中绝不会没有想法,只是多余的话也说不上来,唯有这等开解。
杨易叹了口气,道:多谢楚兄了。
楚休红暗自松了口气。杨易自从被他救回来后,对他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尊称为楚将军,直以此时才称兄道弟。他道:杨兄,我们一块儿进帐中商议,文侯大人有令下达。
曹闻道与陈忠两人陪着进帐,楚休红落在后面。看着他们远去,钱文义上前,低声道:楚将军,你这样为杨易着想,他未必领你的情。
钱文义为人精细,洞若观火,楚休红虽然说这是文侯的意思,他知道定是楚休红在文侯面前求情求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