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情殇(4/4)

的山坡上,青葱玉手轻握横笛,眸子如波,唇若红花。青葱玉手轻握横笛,远远望着我,露出如醉的笑魇。

那笑容,绝色倾城。

巨大的悲伤埂在我的胸口,我匍匐在她身边,眼前绿光闪动,我失去了知觉。

我坐在华丽雄伟的船上,四顾苍茫,碧蓝海水自天际滚滚而来,几只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我呆呆地站在夹板上,回想着与雪樱的第一次相遇已及那些与德川飘南朝夕相对的晨晨昏昏,心中荒凉一片。我爱的女子,都已经离我而去了,只剩回忆,不时盘旋在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牵动我一生之中最疼痛的伤口。

当船驶到海中央的时候,身穿红色袈裟须发雪白的老僧用苍老的声音对我说,“施主,此处便可。”

我点头,走到甲板边缘伸出手臂,打开手掌,一个碧绿晶莹的物体自我手中滑落,一闪而过坠入海中,激起一阵细碎的水花。

那日我在王府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以后,手中握着以前送给雪樱的玉佩,泪流满面。我可以确定,德川飘南死在我面前绝对不是梦境和幻觉,空气中血液的味道和那种巨大的悲伤仍然清晰无比。父王见我醒来,老泪纵横,答应了我与那扶桑女子的婚事。他不知道,我的回忆我的爱情,已经物是人非。

这时平王府派在扶桑的探子来报,德川家康最宠爱的的七女儿近日暴病身亡,德川家康悲痛异常,丰臣秀吉趁机反扑,德川惨败。

我忽然间明白,原来那是一个真实的梦境。我与飘南的肉身都留在各自的府上,灵魂却同时回到初次相遇时那个樱花漫天的山坡上。我在家中苏醒的时候,正是她在扶桑气息断绝的日子。

第二日,一个老僧来府中拜访,他是父亲的朋友,相国寺的高僧。见到我的时候,眉头一蹙,上前解下我的玉佩说,“这个东西怨念太重,有怨念的东西会影响心志制造幻觉,施主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我回想起飘南说过的话,这枚玉佩上,凝结着雪樱的血。原来那真实的梦境,都是源自雪樱绵延不绝的怨恨。我依照老僧的话将那玉佩投入碧海中心,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充满怨念的灵魂得到安息。

可是雪樱,直到失去了我才知道最爱是谁。我爱的是她,那个不择手段狠毒决绝的女子,却可以为了她爱的人,放弃生命。

其实所有的错都在于我。倘若当年不是我依照父亲的命令潜伏在东瀛杀掉了对大明狼子野心的领主织田信长,他手下的两名大将德川家康和丰臣秀吉就不会反目成仇,飘南也就不会杀死雪樱。她们就都不会死。

我孤独地活着,守着记忆,守着相思。时常想起那个樱花树下白衣胜雪的女子,青葱玉手轻握横笛,眸子如波,唇若红花,那如醉的笑魇,绽放成我漫长一生中唯一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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