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看着我,笑嘻嘻地说,“现在的姑娘胃口这么小?给你十万你肯替谁做饭不?”
“不给我也想啊,可惜人家不要。”我想到卓文,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兔丫头你真被甩了?”他站住了问我。
我扁扁嘴,想哭。他赶紧安慰我说:“那个酸秀才,不要也罢。”
“不许你说他坏话!”我凶巴巴地说。
“得。”他拉下脸说,“女人就是这样没劲。”
进了饭店,我恶作剧地点好贵的菜,急得他直朝我瞪眼睛。我才不管,放下心事胡吃海吃一通,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说:“吃胖了,再花钱减肥,十万块不得存一万年?”
“你错了。”我说,“减肥我自个儿花钱。”
“那我放心了。”他夹给我一大块鱼肉说:“祝你被卡得愉快。”
“三宝哥。”我问他说,“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认真地看了看我的脸说:“没看出来。”
“痴情不好吗?”我不理会他的幽默,自顾自说下去:“爱情怎么可以说算了就算了呢,怎么可以说忘掉就能忘掉呢?”
“你妈要是听你这一套一套的准撞墙去。”三宝气呼呼说:“他再三叮嘱我看着你,不许你谈恋爱。我都替你瞒了快三年了,你也争气点行不?”
“我就是想他啊。”我放下筷子,头埋到手掌心里,索性没出息到底。
“那就想吧。”三宝拉拉我的小辫子说,“被爱折磨也是福呵。”
“此话怎讲?”我抬头问他。
“我瞎说的。”三宝打个大大的呵欠说,“我又不是爱情专家,这些难缠的问题你还是问你的卓哥哥去吧。我他妈困死了!”
“你干嘛说粗话?”我问他。
“你三宝哥是个粗人。”他一点也不脸红。
说是困。他还是一直送我到公车站台下,想了想又和我一起上了车,再陪我转车,就这样一直到校门口。我跟他说再见,他喊住我说:“谢谢也没一声?”
“这么多年的哥们,谢什么谢,多生疏啊。”我说完,没良心地转身就走掉了。
我坚持着没去找卓文,我始终相信,只要我在原地守候,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爱情就算睡着了,也总会有醒来的一刻。卓文只是在犹豫,我不能逼他太急。
直到有一天,同宿舍的李眉对我说:“许诺,卓文和‘慕尼黑’走在一起你知道不?”
我茫然。
李眉同情地说:“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瞒你,刚刚我还看见他们在图书馆里一起看书呢。”
我知道‘慕尼黑’,她比我低一届,因为皮肤黑而得此外号。那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女生,整个夏天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吊带衫在女生楼里像蝶一样的穿梭,很性感,也很美丽。
李眉又劝我说:“卓文那种人,忘了也罢。”
我知道有很多女生看不惯卓文,认为他不够男子气概,且太多心计。但是我没有办法,他诱我吃下带了魔咒的苹果,就算是跌下万丈深渊,我也是稀里胡涂的幸福。
我收拾好东西往图书馆里跑去,可是走了一半我就折回头了,我没有眼见为实的勇气,我在校园的香樟树下站了很久,就是在这颗树下,卓文第一次吻我,他拥着我喃喃地说:诺儿你就像一滴纯净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他就渴望饮你下肚。
我讽刺地想,现在的卓文换了口味,他爱上了有色有味的果汁。
不甘心失败,我深夜十一点拨他宿舍的电话,他不在。然后我借李眉的手机给他发短消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告诉他我想他,让他照顾好他自己。
等了许久,他也没回。
李眉摸摸我的长发,爱怜地说:“为什么不干脆放弃,你会快乐些。”
李眉是我们宿舍里的大姐姐,她的男朋友在外地,他们每晚用短消息聊天,感情稳定而让人羡慕。我对她说:“风过风有痕,要是换成你,你能这么洒脱么?”
“能。”李眉说:“感情一定要是合唱,倘若他变心,我绝不多流连一秒。”
“我不可救药。”我说,“满脑子都是他。”
“也许你只是爱着过去的一份记忆。而不是那个人了,”李眉说,“等你分清楚了,你就会想得开了。”
那晚我枕着李眉的话入睡,月光如水,渗透我永远也想不明白的心事。
终于等到卓文主动约我,我惊喜加惊慌,赶紧打电话问三宝我该怎么办?三宝正在上班,疑惑地问我说:“什么叫怎么办?”
“他要说分手我怎么办?”
“抱住他大腿哭。”他干脆地说。
“三宝哥。”我拖着哭腔,“你教教我,怎么可以让他心软?”
“他约你在哪里见?”他问我。
“男生宿舍后面的小花园。”
“人来人往的地儿,那你没什么戏。”三宝说:“兔丫头乖乖,听三宝哥的,跟他潇洒说byebye。一个人活得精彩。”
他居然会流行歌词,我心情再坏也笑出来。
“这不挺好?笑起来,跟银铃似的。”他说,“祝你好运,老板冲我瞪眼了。”说完,电话嗒地挂了。
我毫无主张地去赴约,卓文果然跟我速战速决,他说:“许诺,我想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不是早就算了?”我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你能想开就好。”卓文说,“我们有太多的不同,我不能带给你一生的幸福。”
“卓文。”我说,“好的。”
“对不起,许诺。”他的口气软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是我的初衷。我想挥手再见,可是我却挪不动我的步子。就在此时,“慕尼黑”仿佛从天而降,她笑声朗朗地挽住卓文说:“还不走?我们要迟到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骄傲,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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