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问下去:"那你呢?你是他什么人?"
"丈夫。"
"她应该跟我一样大,怎么会找你这么老的人做丈夫。"我震惊之余还算清醒。
"我有钱。"他微笑着说。
我把面前的酒泼到他身上,有钱了不起?我最恨别人说自己有钱。偏偏这个有钱人还告诉我一些我不愿意知道的事情。
我事情让我悲伤。
我一悲伤就不能自控。
我没想到爸爸妈妈会有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我没想过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莉进来上菜,看到这一幕,忙拿了手帕替纪汉文擦西服,纪汉文摆手让她不必忙。莉半开玩笑地说:"先生别生气,这小姐脾气自小就坏。"
"看出来了。"汉文说:"真是够坏的。"
我伏案痛哭。
莉出去,替我们带上门。
汉文走到我身边,他俯身对我说:"对不起月月,对不起让你知道这件事。请原谅我的不得已。"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抬起头问他。
"想请你帮忙。"纪汉文说:"我此行专为此而来。"
我停止哭泣。
"是这样的,"纪汉文说,"你姐姐走后我们一直不敢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一直住院,是绝症,我不想他再受打击。听月月的养父告诉我月月其实还有个孪生的妹妹,我就查到了关于你的一切消息。"
"查我?"我惊讶地说:"你都知道我些什么?"
"知道你喜欢去云盘山,和你的警察男朋友一起。知道你工作不如意,天天被一个老女人骂!"
我悚然:"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安慰我母亲。"纪汉文说,"她视你姐姐如亲女儿。"
"好笑!"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这事又与我何干?"
"你要是不信。"汉文说,"可以去问你妈妈,至于你,我不会让你白干,至少付你十万。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常常到我妈妈面前晃晃。医生说过,我母亲活不过一年。"
有这么好挣的钱?
祖坟冒青烟?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一年十万!相当于在这个酒店至少要干十年,还不必再受那个老巫婆的气,真是个好差事。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干了,然后我对汉文说:"明天答复你。"
他很满意,打的送我回家。车上我问他:"那个月月,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你害的?"
"我没时间陪她,她得了轻度的抑郁症,后来发展到臆想,总认为我和我女秘书有染。我对她关心不够。"汉文说:"我走后我一直寂寞。"
"我相信。"我说。汉文一看就是一个寂寞的男人。
还是个孝子,我虽替我没见过面的姐姐伤心,却也不太恨汉文。
要是我,我才不会那么傻。
从山上坠下,粉身碎骨。真不是一般的傻。
回到家里,父母已严阵已待。
我问他们:"真的?"
妈妈点头。说:"纪汉文找过我们,我们没同意,没想到他卑鄙到自己来找你。"
"没什么。"我俯身跪到爸爸妈妈中间说:"一切都没有改变。真的没什么。"
然后我打电话给明阳。
明阳很快赶到。妈妈视明阳如救星,把我交到他的手里。我趴到明慢的肩上说:"明阳,明阳,居然有人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父母是谁。"
"好啦。"明阳抱着我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幸福的。星星我们结婚吧,我就快凑齐买房的钱了。"
"好。"我紧紧抱着明阳说,"我们结婚。"
三天后我随汉文登上了去南方的飞机。我没有告诉明阳真相,因为他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去。我只是给他留了一封信,告诉他等我回来,我一回来我们就结婚。
汉文很体贴地替我系好安全带,飞机起飞我刹那,我感觉我其实并不是单单为了钱在做这件事,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我一路而去,令我身不由已。
到了汉文的家才知道他真不是一般的有钱,我的姐姐过得不是一般的富足生活,只可惜她想不开,命短。
汉文拉开她的衣橱说:"要是不介意,她的这些衣服随你穿。要是介意,我再替你买。"
我挑了很久,那些衣服都不适合我。我对汉文说:"还是穿我自己的自在些。"
"那可不行。"汉文说:"别忘了你的工作。"
那夜我在姐姐的床上入睡。汉文说姐姐一有点响动就睡不着。所以他们结婚不久就分房睡了。她的床很柔软,我一觉睡到天亮,我一点也不怕。
也不觉得陌生。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姐姐的紫色长裙到厨房里给自己做早饭吃,端着面条出来的时候正碰到汉文下楼,他一见我,如被人点穴。痴呆呆叫我月月。
我说:"对不起,我是星星。"
那一刻我知道他爱我姐姐。
是我姐姐没有福气。
我问他:"吃面条么,我给你下鸡蛋面。"
"吃!"他肯定地说,"只是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提醒他,"你可以加我工钱。"
他掩面说:"你不能说话,你一说话就不像她,她永远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她的懒,认定那样的女人是我的,可是我的爱害了她。无论如何,她再也不会回来。"
"好了,"我说:"好啦好啦,吃完饭开工喽。"
汉文的母亲住在医院里。
那医院不错,郁郁葱葱。我们推她出来散步。她不停地埋怨我来看她太少。
"以后保证一天一次。"我说。
"你看来心情不错。"汉文母亲说:"说话声音都脆一些。"
"当然。"我胡诌说,"我最近深感活着的意义。"
汉文焦急地朝我挤眼,我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可她母亲并不介意,亲热地摸我的头发,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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