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肾不好,前几年做了手术割掉一只肾,结果成了尿频,一天不上个五六十趟厕所决不罢休,站了起来,暗自念叨:如果不是肾脏有问题,老婆也不会对自己那么凶恶吧,于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天色早已全黑,幽暗灯光映射下的走廊一片寂静,身为校长的他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人。没办法,校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别人看到的都是他的风光,可其中的艰辛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体味,还好,再过两年,他就能退休回家享清福了,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走向办公楼另一边的洗手间。
只是刚走进洗手间,一只大麻袋就从后面套进到了他的头上,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接着自己被人大力摔倒在地,然后无数只拳头和脚噼里啪啦击打在自己肥胖的身躯之上。他拼命反抗,大吼大叫,可对方丝毫没有顾忌,反而加重了攻击,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停止。然后他就清晰听到一个人对自己猖狂威胁:今天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我许诺不是这么好惹的,哼,我们走!
随着一阵凌乱脚步声渐渐消失,校长艰难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奋力撕开脸上的麻袋,露出一张因为极度气愤而严重变形的脸,握紧拳头,咆哮发誓:许诺,我就算拼了文明单位拿不到也一定要把你抓起来,绳之以法。
4
曾经的你
和我手拉手
一起追逐一起偷瓜
一起欢歌笑语地长大
我已陶醉在你眼里
一辈子都不愿意醒
只是思念敌不过年华
才知岁月流逝多可怕
噢,亲爱的女孩
多年后还记得吗
你曾是我的宝
永远忘不了
多年后还记得吗
我曾给你的好
那忧伤在岁月里
已找不到
破败的房间里,许诺孤零零地拨弄着吉他,旋律里透露出说不尽的寂寥。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过来,听他弹唱,帮他复习,他美好的生活已经彻底结束,接下来的生活注定只有心痛和无助。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绝望过,哪怕五年前,妈妈离世的那一天。许诺烦乱地重重将吉他扔到一边,然后躺在床上,痛苦地闭上眼睛,期待睡眠可以暂缓悲痛。
而在梦中,他更是可以和自己心爱的谣谣温馨相拥。
就在似睡非睡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轻轻敲门。
难道是谣谣来了?虽然明知没有可能,但许诺还是冲到门口,兴奋地打开家门,然后愣在原地。
门口,冷冷站着两名警察。
"你就是许诺?"为首的脸色黝黑的中年警察圆眼怒瞪,上下打量了许诺,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许诺没有应答,只是点了点头,心头飞速寻思着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招惹警察大驾光临。
"奶奶的,你被捕了,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黑脸警察不由分说地用力抓住许诺肩膀,然后他身后的年轻警察立即掏出手铐,拷住许诺,然后将他拖上身后的警车。
整个过程,许诺没作半分反抗,尽管他知道如果自己拒捕,面前的两个人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没反抗只因为他相信自己没有犯什么罪,在心里,他早已接受自己是一个好人的事实。
5
对于公安局,许诺显然并不陌生,这些年,平均每年都要出入个十趟八趟,是除了学校之外,他最为熟悉的场所,而且每次都平安无事,一来进去的原因无非打架斗殴,加上他是未成年人,顶多被教育两句,所以总体来说,他对公安局的印象还不错,长时间不进去一趟,还会有点想念。
只是这次显然不一样,这个黑脸警察仿佛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警车里恶狠狠瞪了他一路,仿佛要将他活活吞噬,到了局里,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带到审讯犯人的拘留室内,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暴打。
"啊!"许诺被黑脸警察一记直拳击中面部,发出痛苦呻吟,鲜血立即顺着嘴角流下,"可恶!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奶奶的,你连我表哥都敢偷袭,你真是狗胆包天?"黑脸警察边打边骂,"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小畜生、替我表哥报仇雪恨。"
"我打你表哥?"许诺护着头,连声反驳,"喂!你搞错了吧?你表哥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表哥就是你们校长",黑脸警察说完又是一记重脚踢在许诺膝盖上,"奶奶的,我从小被表哥拉扯大,你打我表哥就是打我,你打我就得倒霉。"
许诺腿一软,跪在地上,这些年来,他一直听别人说有些警察和他们黑社会其实是一家,现在他才知道,警察有时连黑社会都不如。
他们黑社会砍人最起码还分个青红皂白,哪里像面前这个白痴警察,有理都说不清。
"啊……"头部又遭受重击,摔倒在地,"我……没有打校长,你……冤枉……我……"
此时此刻,他当然已经知道是谁在陷害他——很明显,楚江南害怕事情败露后自己会找他报复,干脆先下手为强,偷袭校长,嫁祸于他,从而彻底将他赶出学校,这样他就能真正成为学校的老大。
看来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许诺心越来越凉——难道想做一个好人,真的就要承受这么多痛楚吗?
"奶奶的,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脸警察拳头都打麻了,干脆掏出警棍,照着许诺当头就要砸下。
"老赵,你冷静点。"一声不大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
许诺抬头,就看到一个头发雪白,面部很是沧桑长相颇似濮存昕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黑脸警察举在空中的手应声而止,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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